第82章 白叔叔,我错了

    容珺跟着白月生回家以后乖得不得了,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在车上还哭闹过对方不爱自己,还抱着白月生的胳膊不放,直望着他傻笑。

    白月生心里头虽然有很多话想和容珺说,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哄着容珺喝了点牛奶,容珺说想睡觉,白月生也陪着他去。

    这一次白月生没有走开,他和容珺一起躺在床上,容珺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白月生则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情绪复杂。

    天色渐渐黑了,床头灯散发着暖橘色的光芒,容珺像是醒了,闭着眼睛在白月生胳膊上轻轻地蹭着,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被闷在被子里的信息素味道也跟着释放了出来,清淡的青柠味,像极了容珺的性格。

    “白叔叔……”容珺嗓音软软地呼唤着白月生的名字,鸦黑色的眼睫轻轻地颤着,肉嘟嘟的小脸泛着睡醒后的粉意,萌得白月生心肝颤,可他还是控制住了没去亲亲自己的小可爱。

    白月生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的回应,这是极不寻常的事情,容珺疑惑地慢慢睁开眼睛,白月生那张表情冷淡的脸在容珺的视野中渐渐清晰。

    白月生对容珺向来宠溺,很少有这样摆脸色的时候,容珺心里一紧,原本还有些晕叨叨的脑子迅速清醒了过来,下午在车上的那些记忆也随之汹涌而来。

    容珺脸色白了白,像是被烫到一般放开了白月生的手,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翻身坐了起来。

    “想起来了?”白月生缩回那只还留有容珺余温的胳膊,双手抱胸,浅蓝的眼眸扫向容珺,没有一丝温度。

    当一个alha收敛起所有的纵容和温柔时,他天生的压迫力会让人感到有窒息的危险,容珺甚至都不敢去看白月生,紧张得手心冒汗。

    “嗯。”容珺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白月生拿出了十足的谈判派头,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地落在容珺脸上,时刻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我说过你要是想出去逛街,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让助理陪着你去,但那天你私自出去了,并且还企图隐瞒我,虽然最后被我发现了,也原谅了你。”

    白月生凝视着容珺局促的表情,继续道:“可我今天发现你瞒着我的好像不止私自出门这一件事……”

    容珺浑身一颤,还是不敢抬头去看白月生。

    白月生道:“你是要自己说清楚还是要我派人去查?如果你亲口说,那还可以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如果别人去查,从第三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就不是那么公正客观咯。”

    白月生的每字每句都在咄咄逼人,他清楚地了解容珺的性格,在感情上他看似通透聪明,实则最容易产生怀疑,他对自己还不够信任,不敢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交付给他。

    他到现在还想站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只要发现对方有一丁点的不忠,就可以迅速抽身离去,保全自己。

    所以白月生不打算再采用怀柔政策了,他必须让容珺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俩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他必须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不可以退缩,也不可以离开。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像个疯子,可老婆都要没了,他这个时候不疯什么时候疯?

    容珺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白月生看似给了两个选项,可容珺知道自己必须选择第一个,就像他说的那样,第三方不清楚事情真相,可能会越描越黑。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动着声音道:“那天我去给言言买东西,在超市门口遇见了一个男人,他说西格莉德要见我……”

    容珺慢慢将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月生,说到结尾时,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白叔叔,我错了。”他抬头看着白月生,眼里水雾雾地闪着泪光,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白月生强忍住伸手帮他抹泪的冲动,冷着声音道:“哦,说说你错哪儿了?”

    容珺没等到想象中的安抚,眼里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滚落,他吸了吸鼻子,老实巴交地说:“我明知道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离间我们,但我还是相信了,并且之后不向你询问事情真相,自己偷偷生闷气,还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白月生有点想笑,但他还是抑制住了:“你还知道你这么做是错的啊。”

    容珺抬手抹眼泪,抽抽搭搭地望着白月生,嘴巴可怜巴巴地噘着。

    白月生不为所动,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到了年纪就会将就自己屈服于现实,随随便便找个oga结婚的人吗?”

    容珺低垂着眼眸,没摇头也没点头,看来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白月生气结:“容苹苹,你是笨蛋吗?”

    容珺打了个哭嗝,满脸无辜地望向他。

    白月生快被他气笑了,沉着声音道:“你说我之所以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合适,那在认识你之前,我身边难道就没有合适的人吗?你应该听白言说过,我母亲还给我安排过相亲,如果非要从家庭、个人来匹配,那适合跟我结婚的oga在这个城市一抓一大把。”

    他俯身靠近容珺,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在遇见你之前,我的打算是玩到自己玩不动那天,然后再随便找个地方养老,只要我不愿意,就没人能强迫我娶妻生子,你懂吗?”

    容珺抽泣一声,道:“那你之所以想安定下来,完全是因为我吗?”

    “不然呢?”白月生捏住容珺的下巴,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暴躁,“我要是不爱你,为什么会追你?为什么会想和你结婚?为什么每次吵架都低声下气地哄你?为什么明明都要憋到爆炸了,却因为害怕伤害到你所以不敢真的碰你?我特么又不是受虐狂,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容珺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未从白月生这番粗暴的表白中反应过来,白月生看着他这傻样就来气,他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猜我发现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都还在怀疑我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容珺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追问:“想的什么?”

    白月生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我特么想把你按在床上x死,让你切身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爱意到底有多沉多重!”

    容珺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仰,想逃离危险源,可白月生却伸手拦住了他的退路,眯了眯眼,道:“想逃?准备逃到哪里去?”

    容珺委屈地望着他:“我没想跑。”

    白月生轻抚着他的脸,道:“你要是真敢跑,我就……”

    他本来想像威胁白言一样说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但打白言可以,打容珺他可舍不得,今天要不是气急了,又酝酿了一个下午,他可能连对容珺凶一下都做不到。

    “我就把你绑起来,关在一个除了我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完完全全成为我一个人的oga。”停顿一两秒后,白月生盯着容珺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出了这句话。

    容珺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所以无论白月生说什么他都愿意接受。

    “白叔叔,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蹭了蹭白月生的手,期期艾艾地开口求饶。

    白月生没有说答应与否,反问他:“说,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还是因为想随随便便找个合适的oga结婚?”

    容珺语气真诚道:“因为你爱我,所以才愿意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