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做旁人,或许会感激她,可他季长风,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拿捏住,宋昭奚这点小心思令他觉得好笑。

    见宋昭奚不答话,季长风这才意识到二人之间距离有些近,季长风微微后退了些,道:“宋姑娘,别白费心思了。”

    宋昭奚笑道:“既然你如此笃定你不会为我所打动,那你怕什么?”

    季长风懒得理她,淡淡道:“只是好心提醒宋姑娘一句,若是你执意如此,随便你。”

    二人谁都没再说话,宋昭奚翻出那件未给他做完的衣裳,准备去找长兰,和小姑娘在一起时要比和季长风这块石头在一起自在的多,顺便教教她女红。

    季长风见她又要出去,顺口问道:“去哪?”

    “赚钱去。”宋昭奚笑道:“不努力赚钱,如何在你身上继续「费心思」呢!”

    季长风:“……”

    宋昭奚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也不过是逗逗他罢了,季长风都将话说的那么清楚了,宋昭奚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缠着他。

    一整日,宋昭奚都和长兰一起做衣裳,直到晚间,季家热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宋昭奚才将衣裳收起来,回到了季长风的房里。

    季小虎摔了腿的事,哪怕丁子俊有心隐瞒也瞒不住了,季小虎见到刘氏,便忍不住嚎啕大哭:“娘,我不要丁子俊教我了,呜呜呜,他只会偷懒,吃我的零食,我腿都摔断了,他还要我不要告诉你。”

    一旁,丁子俊气的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刘氏心疼的抱着宝贝儿子,再也忍不住火气:“子俊,你要是不愿意教小虎就直说,在我家什么都不教,任由小虎摔断了腿是什么道理?”

    丁子俊起初还好脾气的忍着,被刘氏劈头盖脸一通数落,也火了,语气不觉带上了文人的尖酸刻薄:“姨母,恕我直言,你儿子蠢笨如猪,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我教他好几遍他都学不会,自己非要出去玩儿,摔断了腿怪的了谁?

    照我说,你也别做梦小虎读书能读出什么名堂了,还不如教他下地干活儿,也不至于将他养的又懒又馋的。”

    丁子俊一番话说的季婆子和刘氏肝胆俱裂,季婆子撸起袖子便要找丁子俊算账,被季萍萍抱着胳膊拦了下来。

    “奶奶,丁大哥说的都是气话,他怎么可能不教小虎念书,您还想不想来年送小虎去学堂了?”

    季婆子闻言,火气消散了几分,冷冷瞪了刘氏一眼:“你这从娘家找的什么人!”

    说罢,气的抱着季小虎去村子里找郎中了。

    “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刘氏叹了口气,连忙跟了出去。

    房内只剩丁子俊和季萍萍二人,丁子俊脸色铁青,拂袖坐在了炕上,怒道:“你们家人怎么回事?真是有辱斯文!”

    季萍萍陪着笑脸道:“我奶奶和三伯母就那样,丁大哥,你别生气呀。”

    季萍萍说着,贴着丁子俊坐了下来,双颊微微泛红。

    “丁大哥,你,你还没娶亲呢吧?”

    丁子俊看着眼前含羞带臊的季萍萍,只觉得看见一头母猪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一阵反胃,火气更大了。

    凭什么季长风就能娶个能干活儿能赚钱的媳妇儿,他哪里都不比季长风差,偏偏缠着他的,是这种丑八怪。

    丁子俊恼怒的推了季萍萍一把:“你这个丑八怪,离我远一点!”

    季萍萍被丁子俊骂懵了,回过神来,眼眶瞬间红了:“丁大哥,我在安慰你啊,你怎么……”

    “我需要你安慰?”丁子俊越看季萍萍越觉得恶心,嗤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你以为你配的上我么?还是说你见季长风娶了个村姑,便妄想我能看上你?”

    季萍萍:“……”

    “季长风的媳妇儿虽然也不好看,人家好歹能赚钱,你能做什么?少来烦我!”

    季萍萍脸色青了又白,半晌,哭着跑了出去。

    第51章 再起坏心思

    晚间,大房吃过晚饭后,季婆子才抱着季小虎从村中郎中那里回来。

    刘氏跟在后面,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药,居然还割了两斤肉回来。

    一来是为了给季小虎补身子;

    二来,也是想做顿好的,给丁子俊道歉,让他留下来继续教季小虎读书识字。

    李氏见状,嫉妒的泛酸水儿,关上了房门,同季大江嘀咕道:“娘真是偏心眼儿,前两年萍萍从房顶掉下来,摔破了头,她都不舍得出钱给看病,还是我求来的……

    还有那个丁子俊,区区一个童生,在咱家装蒜,换做以前,娘那脾气早就让这人滚蛋了,这次倒是真能忍呵。”

    季大江听李氏这些酸话,难得没骂她,而是道:“丁家这小子留下也好,你难道就没看出来,萍萍对那小子的心思么?”

    李氏一愣,这几日她光顾着嫉妒去了,仔细想想,萍萍这两日确实有些不对劲。

    “对了,萍萍呢?”

    ……

    季萍萍被丁子俊打击后,哭着跑出家门,来到小溪旁,哭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季萍萍眸中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恨意,哪怕早就看宋昭奚不顺眼了,却从未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恨宋昭奚。

    都是那个骨子里就下贱的贱人,闲着没事儿在丁大哥面前晃什么?

    若不是宋昭奚存心勾引,丁大哥那么斯文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同她说那么重的话?!

    季萍萍越想越气,往脸上泼了两把冰凉的溪水,擦干眼泪后,转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