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褚修明和楚修洸这俩货,什么也没送,在御花园设宴,带着留在宫中的几位皇子都见了见宋昭奚。

    褚修明乐呵呵道:“想不到翠花姐姐真是我二人的姐姐,这还真是缘分啊,不知姐姐可有备下什么礼物送给我们二人?”

    宋昭奚:“?”

    楚修洸摆了摆手,道:“也不用太贵重,说得过去就行。”

    “你俩脸呢?”一旁的二皇子道:“我们这些日子变着法儿的给妹妹送礼物都来不及,你俩居然还好意思要。”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无一不是围绕着宋昭奚,碍于如今皇帝病危,众皇子也没心思逗留太久,小聚片刻便离开了,宋昭奚起身准备去看看皇帝,却撞见了黑着脸站在不远处的大夫人。

    大夫人不知来多久了,见到宋昭奚便是一声冷笑:“你如今好风光啊。”

    南卿被封为义女时,可没见这些皇子那么热情。

    “托您的福。”

    宋昭奚凉凉道,起身准备离开时,大夫人突然叫住了她:“宋昭奚,若是我告诉你,当年之事,我也是有苦衷的,如今你已经是公主了,看在我生了你的份上,能原谅我么?”

    宋昭奚蹙眉看了她一眼,大夫人哪里是真心求她原谅,不过是因为她如今得罪不起了,担心皇帝死后,她找她秋后算账罢了。

    大夫人如今害皇帝提前病危,害她的女儿流落民间多年后,竟还想带着她的宝贝女儿顾南卿好好活下去,眼下服软是明智之举。

    宋昭奚觉得好笑。

    宋昭奚不知道换做性子软弱的原主会不会原谅她,可她没有权利替原主原谅大夫人。

    宋昭奚想了想,笑道:“您的女儿会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可我原谅你了。”

    大夫人显然没听懂她这话中的意思,只当宋昭奚不肯认她这个娘:“当真?”

    “当真。”宋昭奚冷笑道:“回头我还有份儿礼物送给您呢。”

    大夫人:“……”

    第257章 殉葬

    如太医所言,皇帝身体彻底垮了,哪怕上次救回来了,也没撑过多少时日。

    微末之际,后宫众嫔妃,众皇子们哗啦啦跪了一地,唯独宋昭奚这个唯一的女儿和贴身太监在病床前。

    帘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宋昭奚看着床上神色逐渐涣散的皇帝,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却并没有哭。

    她和皇帝之间就算是亲父女,这些年实在没什么太深的交集,她这瓤子和皇帝更是毫无瓜葛,自然也没有外面那些人那么撕心裂肺。

    皇帝嘴唇嗡动了下,宋昭奚连忙凑上前去:“您说什么?”

    “阿……芙……”

    宋昭奚眸色一动,安抚道:“您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你说,她会原谅朕么?”

    宋昭奚:“……”

    怎么可能呢,宋昭奚心想。

    见皇帝这样,宋昭奚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忍,骗他道:“会的,她会原谅你的。”

    “那就好。”

    皇帝气若游丝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没了声音,临死前不知看到了什么或是想起了什么,唇畔微微上扬。

    “陛下!!”

    太监一声哀嚎,跪倒在地,外面跪着的人再也压抑不住哭声。

    宋昭奚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皇帝,听着外面的哭声,不知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可悲的是,当中就算真有几个真心的,怕也不是皇帝所需要的。

    心爱的女人含恨早逝,最在乎的儿子父子离心,看似后宫三千佳丽,子嗣繁茂,到底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皇帝死前,除了立下太子褚渊继位的圣旨后,还点名了后宫几名好在后宫搅弄风云的妃嫔陪葬,其中包含大夫人。

    太监宣读圣旨时,大夫人满眼不可置信,脑中突然想起宋昭奚说的,送她一份礼物,瞬间明白了,神色狰狞的看着立在一旁的宋昭奚:“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敢害我!”

    宋昭奚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却令大夫人遍体生寒:“您同父皇情深义重,死后虽不能同父皇同穴,做个陪葬品,也算成全了您这一片痴情,这是父皇的意思,女儿相信,也是您此生所愿。您陪葬女儿心中虽难过至极,却也不好不成全您。”

    “你这个贱人!!”大夫人气急败坏,对着宋昭奚冲了过去,准备撕破她的脸,褚渊红着眼,厉声呵斥道:“还不将人带下去处死!!”

    宫人很快便将大夫人拖了下去,大夫人满眼难以置信,她本以为皇帝死了,她日后可以踏实过日子了,打死也不曾想到,临了了,被当年丢掉的那个孽种摆了一道!

    “宋昭奚,我是你生母,你敢算计我,你不得好死!!我当初就该将你在襁褓里掐死!!”

    大夫人不甘心的惨叫声在长廊上回荡着,伴随着满室的呜咽声,宋昭奚莫名有些心烦意乱,走出了皇帝的寝宫。

    秋意正浓,秋风拂过,院中的老槐枯叶落了一地,宋昭奚知道,日后一切将会是全新的开始。

    皇帝遗体停放七日,下葬那日,文武百官都到了,季长风和长兰兄妹二人分别站在文武百官之首,长兰看着满脸憔悴的褚渊,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下。

    皇帝下葬后,季长风等在宫外,宋昭奚很快便出来了。

    季长风见她出来了,微微蹙了蹙眉:“怎么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