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宋清明小解回来的时候,赵锡正在帐外等着。

    “怎么了?”

    “有件事忽然想起来。宇文植会撕毁盟约的事是宁荣的探子提前传来,所以我们才做两手准备,应对埋伏。”

    “是。”

    “那么探子,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呢?”

    宋清明一愣。

    赵锡转过头,定定看向他,“会咬人的狗不叫。恐怕,这位右贤王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难道说……”宋清明后知后觉,他们可能将一个更为危险的人推上了混夷的单于之位。他面色倏然一变,沉沉望向塞外。“但愿,宇文措上位之后不会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君王。”

    “否则今日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这场战始于狼子野心,也终于皇权斗争。然而至始至终受到波及与屠戮的都是无辜将士,宋清明忽然累了,军功封侯本是他年少所求,如今惟愿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日薄西山,大漠孤烟,他望着这片荒凉的土地,与孤独屹立着的匣谷关。

    “但愿今后岁月漫漫,我再也不会踏足这片土地。”

    作者有话说:

    冷知识:宇文不是亲兄弟 [狗头]

    《关于我快结局了还搞了个新c的故事》,我回家了,晚点或许还有一章

    第74章 母亲依旧没有变

    “筵席将散,但我们终会重逢。”

    东门外,秦守向宋清明辞行,“江湖路远,你就留在宁京吧,民间多奇人奇事,我也会给你打听一下有没有让你眼睛完全复明的办法。”

    宋清明颔首一笑,“多谢。”

    “我俩这交情,说什么谢与不谢,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秦守挑挑眉,一脸骄傲。“是吧,爹的好大儿。”

    “又找打!”宋清明举起拳头。

    他们最终骑上马,身后兵卒跟随着,钱庭几人站在城门口相送。

    大雪又纷扬落下,今年的雪下得似乎格外多,秦守安和与他们就此分道,直至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我们现在去哪里,媳妇?”马车颠簸,秦守手中的暖炉还带着余温。

    “先去河西符城吧,那里有我娘最后的踪迹。”

    “成。”

    安和挨在秦守身边,淡淡扬起唇角。

    她曾经被迫离开母亲,被父亲所厌,为兄弟利用,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也有心爱的人护在自己身边,也能去追逐她想要的人生。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即见君子,云胡不喜。

    十日后,宋清明回到宁京。

    赵瑾立于城头亲自迎接,军队驻扎于城外,赵瑾特许他骑马入城,道路两旁连着楼阁亭台上都挤满了人,夹道相迎云麾将军凯旋而归。

    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掷果盈车,姑娘们手帕纷飞,当然多是对着那位长相俊美的贤王爷。

    “贤王爷!贤王爷!”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男人们不甘示弱,“宋将军威武!宋将军英武!”

    街上热闹非凡,一片欢愉,宋清明恍然想起他当年战败入京,坐在囚车里的时候四围人的辱骂与嘲讽。

    只有花有道和宁步青站出来,替他一个个骂了回去,之后几天他们一直四处和人干仗,打到鼻青脸肿也不吭声。回来笑嘻嘻地和他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些人只会满嘴喷粪!

    宋清明眼中难掩失落,也不知那两家伙现在哪里溜达。

    他与赵锡并驾齐驱,佯装酸溜溜地拿起赵锡马屁股上的帕子晃了晃。“好受欢迎哦,贤王爷。”

    赵锡揶揄看他一眼,两指拈过帕子递给路旁一个姑娘。不弃于地是礼貌,阁楼上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不知是哪家小姐的心碎了一地。

    按照礼节,宋清明要回国公府去沐浴更衣,再去觐见圣人。

    “赵锡,”分道口,他喊住要离开的赵锡,“你好久没去过魏国公府吧。”

    赵锡挑了挑眉。

    “驾!”

    两人策马扬去,老枣也嗅到了归家的味道,撒开马蹄跑得飞快,一直转过几个路口,来到国公府前,然而府门虚掩着,空无一人。

    宋清明和赵锡对视一眼,跳下马,他摸了摸老枣鬓发,犹疑着往前走去,“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了门。

    忽然,鞭炮噼里啪啦响起,唢呐吹得震天响,惊得老枣扬起马蹄吁声高叫,家丁们齐齐涌了出来,排成两列高举对联。

    “上联:平定内乱敬功臣!”

    “下联:驱逐外敌贺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