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似笑非笑地调侃道:“那你记得还挺清楚。”

    左乐知道自己方才那样的解释不靠谱,继续找补道:“其实,也不全是听人说。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平日里就关注得多。运气好的时候,会碰到别人扔掉过期的军事期刊。我就会去捡来看。”

    顾执想起了自己之前那段难熬的黑暗日子,语气有些萧索地问道:“这样的日子,你就不觉得苦吗?”

    左乐浑不在意地笑道:“人活着不就是受苦吗?你见过有谁是绝对快乐,一生从未遇到半点苦难的?”

    顾执微微一怔,轻声笑了。

    是啊,谁又能绝对快乐呢?

    他感到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沉重过往似乎轻了少许。

    顾执的心底不由得柔软了几分,他原本打算像养阿猫阿狗一样养着这个小混混,现在却觉得这人还有点儿意思。

    “给你。”顾执把手中的杂志甩到了少年身上。

    “谢谢顾先生。”左乐双手接过了杂志,然后很宝贝地放到了沙发的扶手上,这才走回来继续给男人吹头发。

    顾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这小混混可真爱惜我给他的东西,这是有多喜欢我呀。

    左乐勾了勾唇角,自己收藏了那么多军事手办,会宝贝这么一本平平无奇的杂志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方才,他那些珍而视之的举动全都是故意做给顾执看的。

    毕竟,“爱情”这种玩意儿通常是在相互之间的暧昧中产生的。

    他多多投给顾执一些类似于爱情的信号,这人就越是会多多关注他。

    关注得多了,自然就慢慢上心了。

    左乐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男人的头发浓密且粗硬,左乐费了些功夫才给人家吹干了。

    他关了吹风机,好像才想起来一样,说道:“对了,先生,刚刚叶小姐给我送衣服来了。”

    顾执一怔,他心思活络,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堂堂叶大小姐怎么可能给一个小混混送衣服?

    自然是叶小姐不知从哪儿知道了他需要一套m码的男士衣服,巴巴地送过来,想借着机会和他见面。

    顾执倒也不讨厌这位叶小姐,他很清楚叶小姐对他是什么心思,他甚至也不排斥和叶小姐真地发生点什么。

    “叶小姐有说什么吗?”顾执问道。

    左乐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看似不偏不倚地回答道:“叶小姐看见是我开的门,就问为什么我还留在这里。然后,她又问你在哪里。我说先生在浴室。叶小姐听到后就走了。”

    顾执凝眸想了想,问道:“她走之前没留什么话吗?”

    左乐干净利落地说:“没有。”

    顾执觉得这不太像是叶小姐的作风,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这女人的心思本就难猜,自己完全没必要为这种事儿费心神。

    “下次叶小姐来,你要及时通知我。”顾执吩咐道。

    “好的。”

    左乐嘴上说得乖巧,心里想的却是:想得美哦,我怎么可能让你和女人快活?

    顾执关了床头灯,淡淡地道:“我要睡了,别杵在这里。”

    “好的。”左乐眷恋地瞟了眼顾执的春光,摸黑走回了沙发躺下。

    等着吧,他早晚要睡了这个男人~

    次日。

    清晨。

    顾执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想到自己昨晚做的梦,他的脸色不太好,一掀被子就下床直奔洗手间。

    左乐睡觉本来就轻,洗手间里传来水流的声响直接就把他吵醒了。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才刚刚过了6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哪来的那么好的精力,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晚,今天居然这么早就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男人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头发已经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俨然一副社会精英派头。

    眼瞧着男人要走,左乐开口道:“先生,可以给我买一双鞋吗?”

    顾执瞟了一眼儿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少年,铁青着脸说:“不可以。”

    左乐莫名其妙,这人昨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火气这么大啊?

    顾执当然火气大了。

    他做了一个十分旖旎的梦,可那个梦全都是关于这个小混混的。

    梦里,他疯狂占有着这个小混混,后者招架不住,一个劲儿地哭着求他停下来。

    顾执想到这儿就心塞不已。

    做香艳美梦不稀奇。

    可自己的做梦对象竟然是个男人,这就太膈应人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本就到了开荤的年纪,如今身体在暗示自己得赶紧疏解一下了?

    顾执琢磨着自己得找个时间和女人做做,不然迟早憋出病来。

    他黑着脸头也不回地出了屋,然后反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