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乐哪里能甘心,趴在男人身上撒娇道:“主人,明明你自己说好要回来……”

    后面三个字太奔放,顾执禁不住嗤笑道:“你这个小流氓。”

    左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嘚瑟地笑道:“明明是主人自己说的话,我不过就复述了一遍。我如果是小流氓,你就是老流氓。”

    顾执很想捏一捏少年的脸蛋,但无奈两只手裹得像粽子无法如愿。他无奈地道:“你昨天不还挺害羞的嘛,怎么今天这般大胆了?”

    不提还好,一提左乐就红了脸。他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处,犟嘴道:“谁说我害羞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顾执忍俊不禁。

    他不是个爱笑的人,可自从昨天打算顺从心意慢慢接纳少年开始,他就总是容易发笑。

    呆在左乐身边,他真的感到很轻松,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沉重过往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离他越来越远。

    他轻轻怀抱住身上的人,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坏兮兮地道:“你如果那么想……”

    左乐听完了这一番话,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顾执戏谑地看着他,目光中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就知道你不敢。

    谁不敢了?

    左乐的英雄气一下子被激了起来,脸红红地道:“我来就我来。”

    他一爪子摁在男人胸膛上,故作凶悍地道:“躺着。”

    顾执噗嗤一声笑了,揶揄道:“左乐,你不用逞强。”

    这话无疑更激起了左乐的自尊心,他红着脸气鼓鼓地道:“少看不起人了!我会让你……”

    后面的话非礼勿听。

    顾执笑得更欢了,不以为然地道:“好,我等着。”

    一番艰辛的尝试之后,两人终于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

    顾执神清气爽。

    左乐则像是一条不幸被海浪拍上岸的深海鱼,恍恍惚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身上清清爽爽的,显然已经被清理过了,该上药的地方显然也上过药了。

    左乐心里美美的,突然觉得狗男人还是挺细心体贴的。

    “那可不?”系统666调侃道,“顾执原本就是个开后宫的龙傲天,天生就自带哄小情人的技能。”

    左乐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不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按照原定剧情发展,顾执可是个来者不拒的人间巨炮。

    这个男人才刚在他这儿尝到了滋味,指不定就去找别的莺莺燕燕继续快活了。

    左乐越想越气,但又突然捂住眼睛笑出了声。

    “宿主笑什么呀?”系统666困惑地问道。

    “我笑我太自以为是。”左乐自嘲地道,“我还以为我有多洒脱快意呢,实际上也和别人一样的斤斤计较。”

    他甚至可能比一般人的独占欲都要强。

    只是昨晚和顾执好了一次而已,他就已经把顾执划归为了自己的专属物,绝不允许别人染指顾执,甚至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不行。

    “感情本来就是排他的呀。”系统666安抚道,“顾执现在是你男人。谁能接受自己男人在外面乱来呢?”

    可我想把他关起来,就像他关我这样。

    我想他日日夜夜都只能见到我一个人,年年月月都只能想着我一个人,岁岁朝朝都只能碰到我一个人。

    我想他的所思、所见、所触、所闻全都只有我。

    除我以外,他别无他有。

    左乐眸中的偏执浓雾翻涌。

    他闭上眼睛强压下自己的思绪,一时间笑得有些渗人。

    “大顺呀。”左乐突然幽幽道,“我突然觉得,你找我来攻略顾执,是因为我和顾执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我和他一样都有病,甚至可能病得比他更厉害。

    屋里安安静静,无人回话。

    系统666似乎沉默了,又似乎是默认了。

    傍晚时分。

    顾执照常回了家,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心里是隐隐期待的。

    可是,没有少年扑到他身上。

    顾执不免失望,目光一挪就发现少年正趴在沙发上。

    他不爽地抱怨道:“有的人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昨天还到门口迎接呢,今天就跑得没影儿了。”

    左乐忍俊不禁。

    他以为像顾执这样寡言少语的人只会冷着脸发脾气,没想到这人竟会阴阳怪气地内涵人。

    左乐丝毫不怵,觍着脸撒娇道:“主人,我身上酸着呢,动不了。”

    顾执一面悠哉悠哉地走过来,一面一圈一圈地解开手上的纱布。

    他坐到沙发边看了看左乐,哂笑道:“我都还没动手呢,你就受不了了?”

    左乐红了脸。他躺到男人的腿上,拉过男人的手放到自己眼前细细打量。

    手指已经结痂,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