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苓和郁时遥都是少男少女对美的极致向往,一个开朗奔放带着异域风情,一个沉稳内敛有古代贵公子的底蕴,但是他们都疯狂追求自己的老大,不惜争锋吃醋挽留七哥。

    而七哥超然般看淡一切感情,从容游弋于众帅哥之间,轻巧的一句话就是对他人感情的宣判。

    啧啧啧……

    这一切他竟然直到现在才看到一点端倪。

    若是回想之前发生的种种,早在生日宴的时候这二人就已经为七哥针锋相对,但是当时他还看不透这一层意思,结果他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和苗贺合谋把郁时遥捆了送给七哥。

    为了惩罚对方特意摆满了提前准备好的各种用具。

    这样回想起来,本来的凌虐竟变成了……

    噫!

    丁晖脑中顿时闪过无数禁忌刺激不可描述的画面。

    ……

    当天夜里谢小弥回到柯家,一眼就在玄关看到郁时遥的外衣,没想到比赛还挺快的,对方比自己还先一步到家。

    他弯腰才刚脱去皮靴,红姨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到他面前,微不可察地瘪着眉,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少爷,郁少爷已经在画室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艺术上的事咱也不懂,你要不上去帮姨看一眼?”

    郁时遥整日泡在画室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估计是快到晚饭时间,红姨想托自己探探对方进度。

    谢小弥痛快答应下嘱托,脱下厚重的大衣就径直走向二楼画室。

    走到门外发现半敞开的画室没有开灯,随着大门逐渐推开,走廊的灯光投进昏暗的房间内,在洁白的墙壁上刷上一条暖黄的光带。

    谢小弥疑惑着推开门进屋后发现郁时遥一个人静静对坐在窗边,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凄美之感。

    正常来说,对方应该能听到自己进屋的脚步声,但郁时遥依旧默默望向窗外一动不动。

    难道……是比赛不顺利?

    谢小弥心头微微一颤,须臾间,脑中设想到最坏的结局。

    放下两三年的绘画手感不是两三个月就可以寻回的,即便有着主角光环的郁时遥也不一定就一帆风顺。

    这段时间对方是如何废寝忘食的谢小弥全都看在眼里,一次的失败并不说明什么,最终决定他成功的是一年后正式的升学考试。

    于是,他放轻脚步走到郁时遥身边,迫不及待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对方,还没站稳就感觉腰部被人一挽失去重心,然后跌坐在温热又坚实的地方。

    “!!!”

    对方预料外的举动让他闪过一瞬的诧异。

    意识到他正坐在郁时遥的腿上,强烈的羞耻感让谢小弥瞬间弹跳起来,二人身体刚刚分开一段距离,郁时遥的臂弯一用力,他又被迫坐了回去。

    他还想要继续挣扎,却在感受到郁时遥的动作和情绪后不由得又心软下来。

    郁时遥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用力紧了紧,随后埋头在他颈窝,黑亮的发丝蹭在肌肤上痒痒的,但谢小弥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哀伤。

    郁时遥现在一定很失落……

    他有些心疼,抬手回拥住对方的肩膀,郁时遥似乎是感受到回应,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月光下,两个少年在安静的房间紧紧相拥在一起,呼吸和心跳声相互纠缠。

    谢小弥的脸颊逐渐发烫,不自然扭动一下身体,郁时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随之传来:“我过了。”

    谢小弥刚想开口安慰,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恩?过了……

    他说他过了!

    谢小弥黑亮的眸子瞬间睁圆,双手推开郁时遥直直看进对方眼底,不可置信道:“不是三个月才出结果吗?”

    郁时遥的双眼如暗夜中的宝石,闪着温润柔和的光芒:“快画完时,我被巡场的主评委选中了。”

    “!!!”

    巨大的惊喜在谢小弥脑中炸开烟花,这种实例他当初在查询比赛规则的时候也听说过,不过这样的机会几年才会出现一次,评委只会选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而那些被选中的参赛选手在正式比赛中无疑都拿到了最终的大奖。

    能得到此般殊荣的都是极具天赋的绘画天才。

    谢小弥既开心又生气一拳捶在对方左肩:“看你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郁时遥笑笑,抬手在少年头上揉了一把,“以为我落选了?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谢小弥被看穿心事,一下羞红了脸,好在屋里没开灯,郁时遥发现不了他烧红的耳根。

    郁时遥见少年没再说话,就知道他的少年此时一定在害羞,他却默契地从来不去点破,想要看到少年更多可爱的表情。

    阶段性的胜利其实并没有少年想象中那样简单,在比赛刚开始拿到主题的时候,他甚至有片刻大脑一片空白,少年的各种表情在眼前不断回放。

    比赛已经过去十分钟,郁时遥才迟迟开始动笔。

    这个奖是他的,更是属于少年的,他愈发贪恋二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想就这样一辈子不和对方分开。

    伴着月光,谢小弥看着郁时遥逐渐染上欲望的眼神,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想要把他就地吃干抹净似的。

    他本能想要逃离危险,可是打心里他又不舍得就这样分开。

    “红姨应该做好饭了,我们该下去了。”谢小弥试图转移话题。

    “再陪我坐一会儿。”郁时遥的嗓音低沉又性感,语气温柔中透着霸道,仰头望着他的视线赤·裸而炙热,再结合二人暧昧的姿势,谢小弥浑身传来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