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归溢醉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哪里管她拿了什么,脑中的关键字是去休息室。

    他摇摇晃晃,循着残留的思绪过去了。

    这边的姜萸之转身就回了旅馆。

    隔绝了热闹的场合,室内安静,她趟在啵啵床上,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独处的时候,她不用戴面具,才能真正地露出原本的模样——十八岁以前的姜萸之,天真无邪,聪慧高傲。

    徐归溢……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脑中一步步地计划着。

    第二天徐归溢在休息室的门外醒来,发现额头撞了一个老大的包。他茫然,全然不记得昨晚自己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哥,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样……”狼狈?

    徐归溢闭着眼,任小助理用冰块消肿,一边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小助理叹了一口气:“只能让化妆师多用粉盖盖了,希望不要影响今天拍摄的进程。”

    姜萸之拍完戏回旅馆,听到几人在讨论,说是有房地产商承包了这片,要做商业中心的规划。

    “这房地产挺有先见之明哈!等现在拍的那部戏上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的剧组来这边拍戏。”

    “我的家乡算是熬出了头……”

    姜萸之闻言眼睛都亮了,唐韫!一定是唐韫!

    唐韫收到了她作为苦主的诉求。

    姜萸之兴高采烈地躲在墙角听了半天,终于听到知情人的可靠消息:“据说是安达房产哦,怪有钱的。”

    安达?

    她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安达两个字,全然没有找到与唐和、唐韫相关的东西。

    啊,不是唐韫啊,害她白高兴一场。

    姜萸之兴趣顿时减淡,一边按电梯,一边拿出手机给唐韫的微信号发消息。

    姜萸之:你们已经错过了一个亿。

    唐韫秒回:??

    姜萸之:章远你好闲哦。

    远方的章远打了一个喷嚏:“???”

    姜萸之哈哈一笑收了手机。从电梯出来,突然听见一道刻意压制的声音:“你老实告诉我,馨姐休息室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

    “巧姐,你怀疑东西是我偷的?”另一道女声不可置信地极力否认,“不是我拿的,我根本就没见过……”

    “那你告诉我,昨天下午我们都在拍戏你在哪儿?”

    女生沉默了。

    见状,那人叹了一口气:“小越,我知道你无父无母的,只有一个小混混哥哥,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你……”

    “我哥哥不是小混混!”小越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家人是她的底线。

    那人默了几秒:“那你说这是什么回事儿?”

    小越说:“昨天下午我是去了休息室,但我没有进去,也没拿东西。”

    见她如此肯定,那人道:“小越,你跟我说实话。”顿了顿,“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没有把握,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小越:“巧姐,我跟了你这么久,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相信我吗?”

    那人沉默了一秒:“我信证据。”

    小越:“好,那你拿出证据,反正东西我没有拿。”

    “小越!你知不知道有人告诉我,昨天亲眼看见你从馨姐的休息室出来!你还在狡辩……”

    小越委屈而愤怒地瞪着巧姐:“到底是谁污蔑我,我根本就没拿,我……”

    “那你就告诉我昨天你去休息室干什么?”

    “我作证。”姜萸之突然开腔。

    巧姐和小越齐齐望过来,巧姐脸上立刻挂起笑容,迎上来:“萸之姐,你……”

    姜萸之走过来,看了小越一眼,突然发现这张脸让人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

    或许经常在剧组里稍稍一瞥的缘故。

    她淡淡一笑:“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去休息室是帮我拿东西呢?”

    小越一怔,立刻说:“是啊,巧姐,昨天,昨天……”到底是撒谎,小姑娘支支吾吾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萸之忍不住笑,将谎话撒了下去:“昨天我助理不在,揪着眼熟的人帮我去拿东西,没想到闹了个误会,挺抱歉的。”

    巧姐哪里敢让姜萸之说抱歉,连连说自己弄错了。

    “误会澄清那我走了。”只是姜萸之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巧姐说:“有时候不必听信片面之言,比如我现在也可以说污蔑她的那个人其实是小偷,毕竟……那个人也在场呀。”

    巧姐心底一惊。

    等姜萸之走了,巧姐半是惊讶半是责怪:“既然是帮萸之姐拿东西,那你怎么不早说?遮遮掩掩的,搞得我还真以为……”

    小越垂着头:“……我怕您不相信,所以……”

    她望着姜萸之背影,还是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