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萸之住了这几天,堆不少东西,倒是有了几分人气。

    将唐韫放在床上,她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唐韫啊,虽说要靠真心打动你,但是我觉得女人的心机也不可少。”

    她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拿了热毛巾替他擦脸。

    热毛巾敷在脸上的那一刻,唐韫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他醉意朦胧,警惕性倒是不小。

    “我还能干什么?”姜萸之晃了晃手中毛巾。

    “走开,不要碰我。”唐韫说。

    “……”

    姜萸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像个忠贞烈妇,她继续给他擦脸,唐韫挥开她的手。

    “不、要、碰、我。”

    他黑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姜萸之以为他醒了:“唐韫,我是谁?”

    “不知道。”他答。

    姜萸之笑了:“我看章远说你冷漠,其实就是小孩子嘛。是不是?”她调笑着,还用手捏了捏他的脸,肉紧实,但捏起来还挺舒服的。

    唐韫懵懵地,后知后觉才晓得反抗:“都说了不许碰我!”

    “我就碰你怎么了?我不但捏你的脸,我还要脱你衣服。”她真下手去解衬衣扣子,“你成天领带扣子系得好好的,不累吗?”

    唐韫立马后退,可他后面是床头靠背,哪里还能退。

    姜萸之丝毫不留情面,扯起衬衣。

    唐韫挣扎反抗。

    “走开!”

    “不许碰我!”

    “……”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这点儿倒是和平日的词汇量一样,少得可怜。

    姜萸之直接将唐韫摁在床上,翻身坐在他身上,将腿压在他两条手臂上。

    动作不太美观,但好在是能压制住。

    一颗一颗扣子解下,春光乍泄紧实的腹肌。

    她又忍不住捏了一把,力道还不小,是趁火打劫。

    唐韫有些疼,挣扎了老半天还是动弹不得,只得怒气冲冲地望着她。

    这副模样比平日冷漠的脸多了几分表情,不甘,屈辱,生气,看起来十分孩子气儿。

    姜萸之吃吃笑:“难得看你吃瘪啊。”

    唐韫:“……唔……”憋屈得眼眸都红了。

    “好了好了,不弄你了。”她放开唐韫,起身去卫生间洗了热毛巾,回来替他擦拭身体。

    唐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她力道太轻太温柔,还是他终于累了,不再推她、反抗她。

    等姜萸之去扯西裤的皮带,唐韫终于又有了意识,身体如濒死的鱼陡然弹起来。

    “唐韫!”

    姜萸之吓了一跳,眼睛往下一瞟,只见男人的手死死抓着裤子,进入一级戒备:“你、走、开!”

    又来了……

    姜萸之扶额,玩心大发地伸手去拽着他的裤子,笑眯眯地轻哄:“你松开,好不好?”

    哪怕是醉意醺人,唐韫都是攥紧了裤头,一步不让,恶狠狠地盯着她。

    “不要。”

    “要。”

    “松手!”

    “走开!”

    “松开。”姜萸之跟川剧变脸似的,笑容收起,冷冷地说,“不然我来软的啊。”

    两方拉扯不断,姜萸之舔了舔嘴角,非要她来软的。

    到底是有意调戏,手往腹部按了按,男人身体猛地一收,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好像她干了天大的坏事儿。

    姜萸之凶巴巴:“看什么?”她又没摸他的禁忌。

    唐韫突然不挣扎了,只沉默地望着她。

    过了很久,久得姜萸之再次准备戳戳他,这尊活化石突然开了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姜萸之指着他鼻子,“我是你老婆。”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他又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

    姜萸之咬着牙:“我给你脱衣服都不行吗?”

    “凭什么啊?”他突然把头靠在床头靠背上,低低喃了几句,“凭什么啊,你要这样对我……”

    姜萸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她坐起来望着他的脸,小声喊他的名字:“唐韫?”

    唐韫不吭声。

    姜萸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脸蛋儿:“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对你呢?”

    他还是不说话,抬起手臂遮住了眉眼。

    一只遮眉的手,好似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他的生命里只余黑暗。

    姜萸之去拉他的手臂,发现根本扳不动,他把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了手上。

    “唐韫?小韫韫?”

    过了一回儿,唐韫没了动静。

    姜萸之试探性地扯了扯西裤,也没有动静。

    看来是真的睡了。

    姜萸之大手一挥毫不留情扯了西裤。

    她立即仰头,默默望着天花板,心道非礼勿视。

    可眼角余光又让她像个流氓一样,无耻地深想。

    大。

    姜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