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萸之及时递给她纸巾:“我送你回去吧,一个人太晚回去不安全。”

    赵西西怔怔地跟在姜萸之的屁股后,不知不觉上了车。

    到了福利院门口,赵西西下车走进去,姜萸之移下车窗,突然喊住了她:“赵西西。”

    赵西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姜萸之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一路上她什么都没有说,不显山不露水,倒是让她的心一直吊着。

    直到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要提到嗓子眼了,她希望姜萸之可以直白地骂她白眼狼,自私;也希望姜萸之不要说出来,让她自己去做选择。

    她的心思很复杂。

    姜萸之大声喊道:“高考一定要加油哦,不要辜负了那些对你抱有期待的人。”她说完这句话对着赵西西的背影挥了挥手,关上车窗,踩下油门。

    原来是这句话,赵西西回头静静地望着,车消失在了灯光阑珊的街头。

    不知怎么,突然之间觉得心好平好静,一点儿风浪涌动的不安都没有。

    过了许久,她才收回视线往里走。

    门卫认识她,笑着说:“小西,马上要高考了,加油哦!这里面就数你最聪明了!”

    她对门卫笑了笑:“谢谢阿叔。”

    -

    温濡沁最近在忙在首都举办音乐会的事情,已经很久没关注b市这边的动向了,等忙完回b市,参加的第一个宴会就是黄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本来她想好好休息一下,但听说唐韫要来,她不再犹豫,也承了邀请函。

    她上面的哥姊都已成家,家人们也替她安排一个,她不想要,就给拒绝了。

    黄西原听说后,想陪她来,她也拒绝了。

    这个聒噪的小男生,她实在是不喜欢,也提不起兴趣。

    温濡沁今晚孤身一人来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来找唐韫的。

    她来得很早,宴会厅里才寥寥人影,她喝了一杯酒,才看到唐韫也是孤身一人前来的。

    姜萸之没陪他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姜萸之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应。

    唐韫率先便去见黄老爷子,他穿着裁剪精细,熨烫得没有一丝皱褶的黑色西装,领间是暗红条纹的领带,袖口戴着精致的袖扣,越发衬得矜贵沉稳。

    和黄老打完招呼,他和几个略年轻的友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温濡沁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这几个友人温濡沁都认识,一一笑着打了招呼,到唐韫时,他只是微微颔首。

    淡得不能再淡。

    温濡沁也不在意,礼貌地找了一个借口:“阿韫哥,我想一点儿商业上的事想咨询你,你方便……”

    几个没品儿的友人调笑道:“有什么商业上的事儿啊?就在这里说呗。”

    “对啊,让我们一起听听。”

    唐韫仰头望了一眼二楼的会客室,再去看温濡沁,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正巧,我也想找你聊一聊。”

    几个友人顿时发出怪叫声。

    唐韫浑不在意起身,理了理西装,朝二楼走去。

    温濡沁喜足颜开,一时间忘了唐韫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两人来到二楼的独立会客室,侍者跟上来送了两杯一杯咖啡。

    唐韫站在沙发后面,礼貌地对温濡沁说:“坐。”

    温濡沁摆着从容的笑容,理平裙摆,坐了下来。

    却没想到唐韫绕了过去,走到离她最远的方向坐了下来。

    温濡沁神情一变。心知肚明唐韫不想和她又牵扯上什么。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迟疑而又委婉地说:“上次在船上是我喝多了失态,才惹出那些新闻,我……”

    在唐韫面前,放低姿态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用道歉,已经解决了,希望你下次可以注意。”唐韫随意地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吧?”

    温濡沁心里咯噔一下,手一顿,咖啡也溢出了一点儿。

    但她不想在唐韫面前失态,咬住嘴唇,极力忍着滴在手心的滚烫液体。

    唐韫怎么会知道?难道是黄西原告诉他的?

    唐韫不动声色靠在沙发靠背上,神情淡薄:“西原并没有告诉我是从哪里来的。”

    那就好。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提到了嗓子里,所以刚刚唐韫实在试探她?她心思沉重地看着手上的咖啡渍,不安渐渐扩大。

    如果不是西原,那就是他猜出来的。

    “我……”她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唐韫面无表情地说:“手上的咖啡擦一擦吧,我不让人误会我欺负了你。”

    “啊?谢谢。”温濡沁慌乱地用手帕擦了擦。

    唐韫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想利用这些照片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将其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