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潜已经杀红了眼,刀尖还在滴血,他一把揪出躲在暗地里射箭的那人,一刀劈了过去。

    还有些人拼命朝着外围奔跑,鸽子振翅,跟了上去,瞬间就飞远了。

    季琛带来的侍卫有一小半负伤,敌方倒是都蒙着面穿着最朴素的长褂,倒在血泊里。

    很明显,这次是他们赢了。

    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开口汇报,“陛下,这次……”

    走近之后,他的表情透着几分狰狞。

    白琦下意识上前一步,挡住季琛,然后拿剑格挡,一把刀正好挥舞过来,两者碰撞,白琦力有不及,被反震到后退一步。

    季琛抽出匕首,对准侍卫的脖子毫不犹豫扔了过去。

    感谢上辈子在各种俱乐部留下的经验,这把匕首被季琛当作飞镖扔出去,恰好插在了侍卫的脖子上,大概正中气管。

    侍卫捂着脖子,满脸惊骇,鲜血从手指缝隙中流出,他缓缓倒了下去。

    汤潜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走上前,辨认侍卫的面容,给出判断,“这是宫里的人。”

    不是跟他们一起从王府走出来的。

    还有两个从宫里跟出来的侍卫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辩解道:“陛下,我们也不知情,只是恰好轮到了我们几个轮值,所以才一道出来。这样的乱臣贼子,我们哪敢和他为伍?”

    白琦扫了一眼队伍里的人,目光冰冷,对谁都不大信任,“王府的人也可能后来被收买。”

    “回宫,”季琛道:“这些事情回去再做。”

    “那鸽子?”白琦低声问道。

    季琛沉思一秒,笃定道:“它会回来的。”

    白琦抬眸看了一眼天际,鸽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季琛对它似乎格外信任……

    皇宫里,尤涵才给季培做完日常检查给他上药,回了太医院整理脉案,就见一位侍卫急匆匆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迹,身上的官服花纹都被染红了,看不清品级。

    他扫了一眼四周,不自觉看向离他最近的吏目,“有没有太医?我的兄弟们受了伤,需要人来包扎和正骨。”

    负责整理药材的吏目懒洋洋将药材扔进柜子里,撇了撇嘴,“随便买点药自己包扎吧,大家都忙得很,没有空。”

    侍卫双眉直竖,“我看你们也没那么忙。”

    见侍卫似乎要闹事,吏目顿时道:“实在不行,你就找那个医女,她不是也在这,人家的医术可是得了陛下的认可。”

    说到最后,他不免也有些酸溜溜。

    真不知道这个医女怎么就入了贵人的眼。

    “因为我不像你喜欢捧高踩低,”尤涵冷淡甩下一句,“所以哪怕我们一同进了太医院,我现在是正六品的御医,你还只是八品的吏目。”

    “你!”吏目对她怒目而视。

    说罢,尤涵放下茶杯,重新拎起了药箱,完全无视了吏目,“走,人在哪?”

    侍卫顿时感激不已,“多谢多谢,我等都是禁卫军,只是今日恰好跟着陛下出去,这才遇到了歹人……”

    吏目听到“禁卫军”三个字时心口一跳,听到“陛下”时更是猛然抬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远了。

    白琦在那边清理名单,所有涉事的人选,从宫里的太监再到宫外负责京都治安的京兆伊,再到皇觉寺背后的牵扯,一个一个都要找出来。

    “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才出宫一次,就撞见了刺客。”白琦深吸一口气,“回来的禁卫军我也没让他们走,等他们上完药再说。”

    “这事好办,”季琛丢给他一块牌子,“你去处理就好,我信你。”

    反正都要杀他了,他也没必要心软。

    “随我心意?”白琦握紧了牌子。

    “随你心意。”

    正说着话,鸽子终于从窗外飞了回来。

    “咕咕咕,”它急促着叫道。

    季琛一把抱住它,“发现危险你就第一个跑了?是不是过分了点?”

    训了它两句,季琛又发现鸽子右侧的羽毛有些污渍,腿上还蹭破了皮,顿时更加无奈,“跑回来还不知道小心点?都蹭出血了。”

    “咕咕咕。”鸽子在季琛怀里蹭了蹭,开始撒娇。

    季琛拿了毛巾要替鸽子擦拭,却见鸽子蹦跳着躲开了。

    鸽子急促叫了好几声。

    季琛和鸽子大眼瞪小眼。

    见季琛一直无法理解它的话,鸽子气闷,又冲了出去。

    白琦若有所思,“它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

    季琛有些惊讶,“这也能看出来?”

    白琦只是笑,没有解释原因。

    等到白琦走了,季琛才悄悄问了问辛太监,“你说,如果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格外关注,是因为什么呢?”

    季琛刻意模糊了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