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慌得一逼,连忙将温度计重新夹回了腋下,假装难受动了动身子。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温度计给我看看。”他朝忍足侑士伸出了手,忍足侑士紧紧的夹着,睡眼惺忪一脸憔悴,“温度计刚刚好像掉了。”

    温度计刻度他还没看,要是温度过高,他就麻烦了。

    他偶尔会遇到几个喜欢装病的病人,其中以迹部的弟弟迹部砂晔为首。

    有一次迹部砂晔装病温度计测温41°,被迹部景吾发现直接当场发火,逼着迹部砂晔当着众人的面演示过一次。

    难度不算太高,也不容易。

    时间和温度是关键,温度高则时间不能太久,否则容易直接拉满,整出40°+,水温低可以,但不是低于37°,否则不会变化。

    这种小把戏在医生眼里不足一提,不过幸村精市那么正直的人一定不知道还能这么干。

    这种事情他第一次干,也不知道是不是能一次性成功,要是出现40°以上的温度,他就麻烦了。

    幸村精市见他不动,以为他不舒服,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手伸进他的衣服取出了温度计。

    温度计一头刮过胸膛,眼见着就要暴露,忍足侑士连忙捉住幸村精市的手按在胸口:“我没事儿,只是一点点发烧,今天辛苦你了,先睡吧。”

    幸村精市为他突然礼貌的态度感觉不可思议,简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觉悟。

    就是抓他的手有点疼。

    “你放心,迹部君把你托付给我,我肯定不会不管你。”

    忍足侑士:……这话说的,还能不能友好的玩耍了。

    幸村精市转了转手腕挣脱桎梏,抽出温度计。

    忍足侑士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继续装死。

    只希望,幸村精市看了体温计能手下留情,别把他弄死了。

    看着那刻度指向的数字,幸村精市的眉头轻挑,所有的怒气全部消散。

    388°,好家伙,怎么没烧死他呢!

    “我给你拿退烧药,如果没用就得去医院。”他匆匆下楼,翻箱倒柜的找药,很快拿了退烧药回来。

    身子抵住忍足侑士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半扶了起来:“醒醒,吃了退烧药再睡。”

    “吃多了脑子容易坏,不吃。”忍足侑士像是个逃避吃药的孩子,在他肩头蹭了蹭,眉头皱着十分抗拒。

    “388°,快高热了,不吃药,你才会烧坏脑子。”幸村精市还从来就没见过哪个医生抗拒吃药的,天天大把大把给别人开药的人居然会害怕吃药。

    “吃了再睡,乖,张嘴。”

    “苦,不想吃。”

    “苦也要吃。”

    “那我想喝糖水,刚刚那样的。”

    “……”

    这特么绝逼是装的吧!

    幸村精市捏着手里的药片恨不得直接碾成粉末。

    “一会儿给你喝糖水,快吃。”

    “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幸村精市感觉自己现在化身成了一个老父亲,在他的身上莫名体验到了做爹的疲惫。

    他把药送到了他嘴边,忍足侑士迷迷糊糊张嘴吃了。

    等幸村精市扭身去床头柜拿水,他直接把药片吐了出来,随手一抛扔进了垃圾桶。

    幸村精市听到有什么声响,拿着水杯转过身,还想多看几眼,忍足侑士又换上了一副摧心剖肝的表情开始叫唤:“好苦……”

    幸村精市喂了他一口加了蜂糖的糖水:“还苦吗?”

    忍足侑士拿发丝蹭着他的胸膛继续撒娇:“不甜,想要刚刚那样的。”

    幸村精市抽了抽唇角,忍住想把那杯水直接泼他脸上的冲动。

    淡定淡定,刚刚换的床,不能弄脏了。

    他扬起笑容看他:“我看你挺清醒的,要不去隔壁睡?”

    忍足侑士瞬间偃旗息鼓,缩进了被子里:“那我不喝了,我不舒服不想动。”

    这一夜忍足侑士睡得很不安稳,装病的感觉比真病还要难受,幸村精市在他床前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哪来的良心睡觉。

    幸村精市隔一个小时开始测量体温,每次都得想方设法把人支走。

    天快蒙蒙亮,幸村精市打了一个哈欠,对着灯光看刻度,倏然惊醒,温度不降反升,赫然已经396°。

    “没道理呀,你这样不行呀,还是得去医院才行。”他收好温度计,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还能坚持吗?我带你去医院,退烧药不太管用,去医院打针试试。”

    忍足侑士别过头,极力阻止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困,你陪我睡一会儿好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身体一轻已经被人从床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