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消失上亿资金并不是突然消失的,而是缓慢的,一笔一笔的汇入了这个账户。这些资金最终的抵达了暗网,成为了你性命的悬赏金。”

    “迹部景吾死后,这家账户也陆续汇入过一笔金额,迹部夫人死后,这个账户的资金停止了变动,悬赏金也停止了变化。”

    “就凭这些,你认定了背后悬赏的神秘人是迹部?”

    太宰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只是表面上的出资人,实际上操纵这一切的人——是你,你不过是周转过户而已,不对,甚至连过户都是子虚乌有。”

    “你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亿万财产不惊动家族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我继承了家主之位,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资金出来玩。”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事情,我疯了吗?”

    “nonono,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经济损失。”

    “悬赏金你从来没有打到过迹部家的账户,你分文没出,全程是迹部家在替你操作,你完完全全摘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你自导自演。甚至于情理上,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把自己推到暗杀榜首的疯子。”

    忍足侑士摊了摊手:“这都是你的推理而已,我怕死,我要是真的这样,不怕引火烧身,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当然不会,因为你不会死。”

    “我已经向伏黑惠求证过,你的确是不死之身,这才是你最强的筹码。你不会死,迹部家自然可以为你出这笔资金,因为永远也不会有人拿到这笔资金。”

    “啪啪啪”寂静的屋内响起了三道掌声,忍足侑士由衷对他表示佩服:“不愧是afia的最强王牌,你的推理非常精彩。”

    尽管他可以继续否认,不过聪明人不应该在这种已经确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什么时候察觉的?我自导自演自己的绑架开始?”

    “不,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忍足侑士笑了一声:“太宰桑慧眼如炬。”

    “至于你和组合首领——菲茨杰拉德相遇,也是你刻意为之,神之眼恐怕也是你强取豪夺过来的。”

    忍足侑士斜靠着座椅,一派慵懒:“没错。”

    说起菲茨杰拉德的相遇,那就需要把时间调回到两周前。

    因为顾妃色的剧透,他知晓了文豪野犬公式书已知的所有情报。

    由此寻找了太宰治进行保护,至于菲茨杰拉德的存在,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最初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直到不久前,他苦于寻找脑花而无法,才认识到了神之眼的重要性,于是开始策划绑架事件。

    而那个时候最重要事情是如何得到神之眼,同时不让别人发觉。

    于是他盯上了耗尽家财的菲茨杰拉德,如果没有他的干预,神之眼的确应该归菲尔茨杰拉德一人所有。

    神之眼原本是由一个程序员埃克尔堡博士开发的人脸识别系统,可实现对城市全方位全视角的监控,通过人脸可以确定一个人的当前位置,甚至能够知晓他的行动轨迹。

    同理的,既然人像能够捕捉那么自然能够制作针对咒灵的人脸识别。

    虽然和人脸识别不同,可在人脸识别的基础之上进行改进,施加咒力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

    彼时,神之眼原始代码的持有者深陷牢狱之灾,被控告杀人,而其曼哈西特安保公司老板作为元凶设计陷害埃克尔堡博士成为替罪羊。

    菲茨杰拉德失去了万贯家财,堵上了一切在这场官司上。按照原计划,他提前做空了曼哈西特的股票,只等第二天在法庭上指控曼哈西特安保公司老总的罪行让他入狱。

    公司老总杀人嫁祸,对一家上市公司而言是巨大丑闻,正常情况下,罪行一旦确认,股价无疑暴跌,而菲茨杰拉德能借此翻身,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菲茨杰拉德的美梦,没有维持超过五分钟。

    就在股民动荡,在抛售股票和继续持有中犹豫的时刻,他发布该公司已在不久前被忍足家族收购消息稳定了军心。

    股价存在波动,然而波幅在合理范围,不久后迅速回升。

    菲尔茨杰拉德的做空计划落空,手里持有的股票根本无法抛售,直接爆仓,负债累累。

    而外界很自然为他找了理由,他的命是全日本最金贵的命,买一家安保公司保护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人会想到他的目的是在“神之眼”,即便是知道,也没人料到他收割“神之眼”的目的是在于改良系统用于咒灵追踪。

    失去全部家当的当天菲茨杰拉德就从横滨赶到医院找他。

    而后他再让利,大度的给菲茨杰拉德一个合作机会,替他偿还负债,送了他一套住所,帮他东山再起。

    再投其所好,送了一套他喜欢的瓷器安抚他的情绪,迅速消除隔阂。

    哪怕菲尔茨杰拉德记恨他,也会看在互惠共赢的份上,继续和睦相处。

    不过,显然,菲茨杰拉德比他想象的更加理智。

    “你说这件事,我该不该和幸村君分享一下?”太宰治点了点桌面的文件玩笑开口,忍足侑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里压抑着沉重的气息,他坐在座椅里,不动声色地看着被迫送到自己面前的文件,一双深蓝的瞳子深若寒潭。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急促沉闷的节奏像是重鼓落下,清晰而焦灼。

    “这件事情,永远保密,而后的事情,交给我自己解决,你们辛苦了。”忍足侑士打了一记响指,文件瞬间烧成了灰烬,而后拿出了支票簿开始填写支票。

    “直接烧了吗?都不看看里面是不是证据?万一我诓你的呢?”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扯出一抹邪笑:“不会,太宰桑没必要做这样幼稚的事情。”

    太宰治沉沉地看向他,半晌吐出了一句话:“忍足君,老实说你有点恐怖。”

    所有人眼里最无辜,最倒霉的人披着一张软弱可欺的皮,暗地里操纵着一切。

    忍足侑士笑了笑没有回复,这种时候堵嘴更加有效:“我给你再加一个零,另外兑现曾经许诺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