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衍并未打算与夜君权交手。反之,他对夜君权身边的老蒯,更加的感兴趣。

    他方才那那笛声,能够控制如此数量众多的吸血蝙蝠,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恶战。

    老蒯那一双眼睛,看似木讷,可是却异常的阴冷。

    夜君权笑的温润如玉:“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了,本阁主若是不去,反倒得心虚,可是这傲天阁之中,事务繁多,待我交待一番可好?”

    司北衍看了一眼傅君行,示意点头。

    傅君行收起佩剑,对着身后的暗卫道:“住手!”

    夜君权跟着老蒯,朝着地牢外面走去,这时候,夜南天才忍不住吼道:“逆子,还不放我出去!”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稍稍转移的那一刻,老蒯揪住夜君权的衣袍,二人竟然一阵风似得朝地牢外面冲去,司北衍随即反应过来,抽出来腰间的软剑,一跃而起直接追了出去。

    老蒯并无心恋战,只是想着逃窜,起初还能将司北衍落下,可是司北衍的功力深厚,几次跳跃,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老蒯,他口中忽然间开始发出尖锐的口哨声。

    司北衍不知道他要作何,可是就凭着夜君权手中的那些吸血鬼,就足以断定,他身边,一定有懂得邪术的人!

    而方才见识了大群的吸血蝙蝠攻击人,司北衍便知道,那人是傲天阁的巫师!

    当初断言夜君傥是邪祟的人!

    又是一道黑影闪过,夜君权有点急了:“老蒯,再快一点儿,不然本阁主就真的完了!”

    老蒯不为所动,嘴里的口哨声依旧未停。

    “贱人,小爷就说你不靠谱,早知道,还不如小爷我手起刀落,解决了这俩杂碎!”

    二人如同疾风,眼看就要追上老蒯了,可是他却忽然间松开了夜君权,夜君权功夫不错,而且轻功了得,可是眼下竟然像失了灵魂的木偶一般,直愣愣的朝着地下栽去!

    夜君傥一个飞身,直接抱住了夜君权的身体。

    方才还好好的夜君权,此刻,竟然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司北衍眸色一深,迅速的拔剑相向,老蒯一面与他打斗,频频后退。

    论起功夫来,他根本就不是司北衍的对手!

    二人一路的逗着来到了山崖边,刀光剑影,几次下来,老蒯的胳膊被司北衍的剑划破了衣袖。

    站在悬崖边,司北衍收手,看向老蒯:“你到底是何人?”

    老蒯一言不发,看着司北衍的目光,微微流转竟然笑了出来。

    “你与北胡皇室,到底是何关系?”

    司北衍的话一出口,老蒯原本的微笑竟然放大了:“司北衍,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

    “二十年前的恶战,偷袭南樾王朝军队的人,是你?”

    司北衍的眸色,越发的阴冷,上前几步,直接将老蒯逼到了陡峭的悬崖边。

    第288章 痛苦的回忆

    老蒯的脚下,不小心踢到了碎石子上。

    石子落入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你没有退路了!”

    司北衍眸色清冷,看向老蒯:“告诉本王,二十年前,你们一路偷袭南樾王朝的军队,你们到底是如何得知我母妃的行踪?又是与什么人里应外合偷袭的!”

    司北衍的情绪,越发的激动,只要想起来母妃的过世,他的情绪便不能自已!

    老蒯看着眼前浑身上下充满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竟然笑得狂肆:“哈哈哈,王爷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说罢,老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见源源涌动过来的火把,对着司北衍道:“梅妃娘娘的皮肤可真滑呀,就像剥了壳的水煮蛋,她的身子又香又软,那一夜,队伍里的兄弟们,可是蚀骨销魂呢,哈哈哈……”

    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老蒯鄙俗下流的话语,司北衍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铺天盖地的可怕记忆,从大脑之中涌出来。

    漆黑的箱子里,他听见母妃的哭喊声,叫骂声,还有那些渣滓下流的笑声,这是他心中最可怕的梦魇,这一辈子永远无法抹去的可怕记忆!

    眼睛之中充斥着猩红的血丝,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着,就连握紧的剑柄的手,也都开始颤抖的厉害。

    “啊——”

    司北衍就像一头躁怒的狮子,拔剑相向,老蒯拿着骨头笛子,再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司北衍招招狠毒,式式致命!

    已经杀红了眼睛!

    最终,老蒯没有了退路,脚下一滑,直接跌落了悬崖,可是他邪恶的笑声却在山谷之中回荡。

    站在悬崖边的司北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开始拼命的捶打着满是石子的地面,像是发了疯一般!

    他愤怒的咆哮声夹杂着一种无以言表的悲伤,心中的伤口,因为老蒯的那些话,彻底的被拨开了!

    新鲜的皮肉,混合着一层一层的伤口,彻底的被暴露在了众人跟前。

    众人寻上来的时候,司北衍跪在悬崖边,如同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

    萧瑾年手里提着灯笼都,看见他这般模样,还以为他被黑暗吓到了,急忙上前去,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担心:“王爷……”

    一旁的夜君傥,看见司北衍这副模样,似乎也被骇住了:“贱人就是矫情,打不过就打不过,至于这么垂头丧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