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冯素珍似乎感受到了身后有人,猛然间回头。

    那一瞬间,萧瑾年被他她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

    手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瑾年啊,你吓舅母一跳!”

    眼神里的犀利,只是稍纵即逝,瞬间变得柔和。

    萧瑾年甚至是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明明冯素珍方才的眼神……

    “舅母……你身上有条毛虫,我想帮你弹掉而已!”

    说罢,萧瑾年的手,对着冯素珍肩膀上的小毛虫,轻轻一弹。

    冯素珍的脸上是一种尴尬的笑意。

    “瑾年,后天就是你外祖父的诞辰,到时候会有不少宾客前来,你就跟着舅母一起打点这些宾客吧!”

    “是!”

    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单膝跪在地上:“夫人,东禹国来人了!”

    萧瑾年一双明眸,不着痕迹地扫过冯素珍的脸庞,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欣喜:“是吗?”

    萧瑾年绞尽脑汁去回想关于冯素珍的细节,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发现自己脑海当中,关于云家的记忆并不多。

    至于冯素珍,她是东禹的商户人家,和云家,有着生意上的往来。

    当初的云中鹤和冯家老爷子交好,于是亲上加亲,做了儿女亲家。

    这些年,虽然云中鹤的脾气不好,可是对待冯素珍,也像是对待女儿一般。

    “瑾年,舅母家中来了人,你跟着一起去看看?”

    萧瑾年淡然一笑:“是!”

    萧瑾年跟着满是欣喜的冯素珍一起来到了云翳山庄的大堂内。

    堂内……

    一名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正坐在大堂之中的椅子上,而他身旁是一名身着月色薄纱的妙龄少女。

    见着冯素珍,青衣男子恭敬地起身,对着冯素珍道:“侄儿拜见姑母!”

    “自家人何必这般客套,这一路上想必舟车劳顿,你们兄妹二人辛苦了!”

    少女的目光,扫了一眼萧瑾年,最终落到了冯素珍身上:“见过姑母!”

    “你是——”

    冯素珍细细辨别,许久才脱口道:“你是襄儿?”

    冯襄明朗道:“是!”

    冯素珍更是欣喜:“哎呀,距离姑母上一次回家才几年,襄儿竟然出落成了大姑娘!当真是女大十八变!”

    “谢过姑母夸奖,这一次老爷子寿诞,父亲特地令我们兄妹二人带着贺礼前来贺寿,顺道拜见姑妈!”

    姑侄三人见面便是说不完的家常,倒是萧瑾年,在原地,显得十分局促。

    这冯旭和冯襄兄妹二人,一个安静沉稳,一个性格明朗,说话干脆,一静一动在一起,令人感觉十分舒服。

    过了不多会,萧瑾年便找了个借口溜开了。

    她还惦记着那本无字天书,万一她真的踩到了狗屎运,把鬼门十三针的脉象分布图弄清楚,到时候那老乞丐不就有希望恢复神志清醒了吗?

    萧瑾年刚刚走出大堂,脖子上忽然多了几分力道,直接用手肘夹住了脖子。

    萧瑾年反应过来,衣袖中的银针,即刻没入了那人的臂弯里。

    手臂上的麻木,迅速的扩散开来。

    一袭黑色蛟龙衣袍的夜君傥,顿时瘫软的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瑾年确实惊魂未定。

    “娘子……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夫君千里迢迢的追来了江南,你可倒好,上来就给夫君下黑手,只怕是夫君死的的太慢吗?”

    夜君傥语气颇为夸张,可是倒在地上的身子麻木,却也是真的。

    看样子,他也得研究一种奇毒,最好是那种一碰上,就让人失去意识的,免得每一次都被萧瑾年不动声色地给制服了。

    说出去,他堂堂傲天阁少主,就这么被一个女人轻易的制服,必然会让人贻笑大方。

    萧瑾年看清楚夜君傥之后,想到了那一日云中鹤与她说的话,竟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情。

    “夜君傥,你怎么来了?”

    夜君傥还未开口,萧瑾年的耳畔,就传来了云中鹤的声音:“萧瑾年,你到底要干什么?还有点规矩没有?”

    萧瑾年心里,都是哭唧唧的声音。

    这老爷子,可真是会挑时候!

    回过头, 萧瑾年一脸无辜的道:“外祖父,瑾年知错了!”

    云中鹤的腿脚本来就不方便,可是看见夜君傥被萧瑾年放倒在地上,竟然十分担忧,以一种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二人身边,甚至是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狠狠的拧了萧瑾年一把:“你真的要把臭名传扬出去,非要弄到在江南找不到人家,才肯善罢甘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