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善和尚一直在旁边,笑而不语默默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他的沉默,让萧瑾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惶恐。

    老皇帝有一些拿不准主意,侧过头看向慧善和尚:“这件事情大师有何高见!”

    “圣上抬举贫僧了,红尘俗世,贫僧本不应该多说什么,可是太后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得饶人处且饶人!逝者已逝,您何必纠结着不放?”

    老皇帝似乎有一些被说动了。

    祁砚恒和云映出的死, 一直对外压制着知情者,只有她们几人。

    只要老皇帝肯高抬贵手,云家上下自然感激涕零。

    那祁砚恒,虽然是东禹国细作,可是却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从小就被宫中嫔妃戕害,那些惨绝人寰的事,老皇帝听说之后都心有余悸。

    “圣上若是肯放下介怀,也算的上行善一桩,生灵涂炭,已然造孽,阿弥陀佛!”

    萧瑾年没有想到慧善和尚竟然会向着她说,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感激。

    老皇帝挥手:“罢了罢了,这件事儿,权当朕给云家一个面子,萧瑾年,你的奖赏——”

    萧瑾年欣喜:“谢主隆恩!这便是您对瑾年最大的赏赐力气!”

    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原来求赏赐,是在这儿等他!

    老皇帝话锋一转:“如今,阿衍在前线应战,朕心中也是不安,那些剩下的东禹国的细作,虽然在死牢里押解着,可却始终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你觉得那些细作该如何处置?”

    “皇上,这是您的政务,臣女不好干涉!”

    老皇帝轻蹙眉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该掺和的,你也掺和了,不该干涉的,你也干涉了,让你说你就说,别跟朕抖机灵!”

    萧瑾年一脸委屈:这我可真没有!

    “就算是那些细作不交代,也是断然不能够放虎归山,王爷先前去鸡冠子山剿匪,被祁砚之埋伏的人,以不知名的兵器所伤,大皇子叛乱之际,那宁陵儿和铁手逃窜之时,也用了不知名的兵器,这件事很显然和东禹国也有关联!”

    萧瑾年面色凝重,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不属于这个朝代的兵器是来自于现代。

    这也让她十分的惶恐不安。

    同样来自于异世的那些人,不知是敌是友。

    老皇帝不说话,看向萧瑾年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前方的战事,可是若想国泰民安,必须要将背后的那颗毒瘤铲除,才能做到永无后患!

    那些细作,必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皇上暂且留他们性命,说不定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老皇帝点了点头,可是却也有自己的担心:“诚如你所言,祁砚之手里,还有不可预估威力的兵器,这一次战事,绝非易事!”

    说罢,老皇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萧瑾年见状,走到了老皇帝跟前,掀开了衣裙,跪在地上,脊背却是挺得笔直。

    “瑾年恳请圣上,前去前方战场!”

    众人闻言都露出惊诧,尤其是太后,更是连忙摇头:“年丫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前方战事吃紧,你若是再去了,这刀光剑影,战火连天……”

    “瑾年知道,知道太后,你老人家心疼我,可是这一次战役,非比寻常,祁砚之手底下的毒虫大军数目多少,情况如何,谁都无法预知,我若是在军中兄弟们的安危,便会多一层保障!”

    听见萧瑾年这么说,一时之间太后竟也无语。

    老皇帝低头思忖片刻,冷哼一声:“萧瑾年,你那点儿鬼点子可是真多!”

    萧瑾年顺杆就爬:“是圣上抬举了!”

    “既然如此,择日你便出发去边境!”

    萧瑾年面露欣喜之色:“谢主隆恩!”

    “急什么?朕还有话没有说完,记住,一路上要小心,切不可被人发觉你的身份!”

    这丫头会医会毒,能做买卖打算盘,论起抖机灵,后宫众多皇子,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得上这个丫头!

    老皇帝膝下无女,在儿子堆里难得遇见萧瑾年这么一个精灵的可人儿!

    那自然也是喜欢的紧!

    小心护着,一准没错!

    “瑾年知道!”

    “朕给你支一队暗卫……”

    老皇帝话音未落便被萧瑾年打断:“有劳皇上费心了,瑾年身边,有王爷军中的暗卫,务必兴师动众……”

    老皇帝:老二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自家媳妇,果然是护的死死的!

    有前途,有前途啊!

    老皇帝又教派嘱托了一番,萧瑾年离开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身后的慧善和尚也跟着一并出宫。

    萧瑾年看着慧善和尚总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嘴角淡笑:“今日之事,谢过慧善大师!”

    “萧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姑娘可还记得不日前,你我二人打的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