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一路的辗转颠簸,萧瑾年躺在棺材之中时常想着,若是司北衍死了,她该如何?

    若是被元宓抓回去,又该如何应对?

    及至今日,被百里骁发现了踪迹,追杀至此,她都没有一丝恐慌,从容应对。

    情绪的崩溃,只在司北衍出现在那一瞬间,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男人,飒爽英姿,冷面寒光,可是那一双黝黑的瞳孔,炽热而又明亮。

    看着萧瑾年的时候,饱含着柔得化不开的深情。

    百里骁回过头来,看见司北衍的那一刻,眼神阴狠:“司北衍,你没死?”

    “在你们眼中,本王是何等不堪一击?你以为会有如此自信,本王已经死了?就凭你那淬了毒的暗器?”

    百里骁惶恐:“你怎么知道我的暗器淬了毒?”

    司北衍伸出手,一颗子弹头从手中落下,就是这一颗淬了毒的子弹头,差点要了他的命!

    若不是慧善和尚和毒王谷四大怪物及时出现,司北衍只怕尸身都要凉透了。

    也正因为慧善和尚熟练的帮他取子弹,缝合伤口,司北衍才彻底的相信他粗犷的身体之中,是一个来自于异世的女人的灵魂。

    “就你那些雕虫小技,还想骗本王?百里骁,你不止一次的派人去暗杀本王,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

    几年前救你,若知道你是这等狼心狗肺之人,就算是你暴尸荒野,本王也不会动恻隐之心!”

    百里骁冷笑:“说什么废话,既然你我之间总有一人要死,那就放马过来,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功夫好,还是我的子弹快!”

    说着,百里骁竟然掏出了一把手枪 萧瑾年知道,这百里骁与元宓狼狈为奸,元宓手中有的那些兵器,他手中自然也有!

    萧瑾年手里的银针,偷偷对准百里骁。紧接着,悄无声息地发射出去。

    百里骁手里的枪咚的一声掉到地上。

    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声响,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马儿也都被惊了。

    长嘶一声——

    百里骁知道萧瑾年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是却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偷袭自己!

    身上的麻木感,让他神情冷漠,夹杂着些许凶残:“镇北王可真是好笑,说好的你我二人正面交锋居然让一个女人对我下阴手,你们夫妻二人可真是有一套!”

    司北湛搀扶着萧瑾年离开了棺椁:“呸,百里骁,像你这种连救命恩人都能反咬一口的人,谁会对你讲什么君子规则?对待小人,就要用下作手段!光明磊落,你这种人也配!”

    百里骁笑,那笑容有一些癫狂:“司北湛,你可真是好笑,若不是因为镇北王,你以为你的大皇兄,还有你的母后甚至是焦氏一族,又怎么会覆灭你不但不帮他们报仇血恨,反而与敌人战成一伍,可真是可悲!”

    司北湛俊逸的脸上都是冷漠之色,看着百里笑骁,面对着他的挑唆,心中并没有任何的动摇:“弑父杀兄者,枉为人兄!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通敌叛国之人枉为人母,与敌国私通,弃明投暗者,不配为我外祖一族!我虽是司北湛,可却也是南樾王朝的一份子!有国才有家!”

    百里骁一双眼睛通红:“好,好一顿慷慨激昂的陈词,只可惜了已故的皇后娘娘和大皇子,若是听见自己的儿子与亲兄弟说出了这番话,会不会死不瞑目……”

    司北衍:“百里骁,就算是你再怎么挑唆,也无法让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生出嫌隙,阿湛不是一个混不懂事的人,也有自己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是你本能与你无冤无仇,与日月教无缘无成,你为何要这么做?”

    “怎么能算得上无冤无仇呢?我爹……当初是凤家的副手,老皇帝昏庸无德上位就要灭了凤氏一族,我爹为了救凤氏一族,被那老皇帝狙杀,当场毙命,你说我们之间怎么是无冤无仇呢?”

    “当年的事情,是什么情况,无人得知,凤氏一族无一活口,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无人知晓,你爹表忠心,只不过没有对地方,本王不能说你爹的死与南樾王朝,与父皇无关,可是至少是与我无关的,你这么千方百计的算计本王,算得上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行径?”

    “父债子偿,父仇子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今日既然话都已经阐明了,必然是一场恶战,无可避免,司北衍,今日你们谁都躲不掉!”

    百里骁仰头长啸,紧接着空中黑影攒动,疾风来袭,将天空中映衬的黑压压的。

    司北衍一挥手,身后的军队,齐声高呼:“护我山河,踏平西蝰国!”

    “护我山河,踏平西蝰国!”

    数万大军,气吞山河。

    司北湛几人,护送着萧瑾年,将她带到了南越王朝的军队当中。

    百里骁虽然身子不能动弹,可是却被他的副手带到了安全阵地,双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

    狂风骤起,顿时飞沙走石。

    一阵风过后,萧瑾年只觉得呼吸有一些急促,空气又辣又呛,让人睁不开眼睛。

    是烟雾弹!

    元宓在古代偷偷地研究了现在的兵器,而日月教与他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这一场战事即便是南樾王朝,人马众多也抵挡不住有现代武器的加入,毕竟人都是血肉之躯——

    第849章 潜入军营

    风呼呼的刮着,烟雾弹的效力缓缓的散发出来,南樾军队的士兵们开始咳嗽流眼泪,军队渐渐的松散,百里骁笑声肆意:“司北衍,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吗?今日这一战,日后只怕是九洲大路之上,你都要名声扫地了!”

    司北衍面色如炬,对着司北湛道:“带着她离开战场!”

    萧瑾年不肯:“王爷这是嫌弃我吗?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我保证!”

    “本王不是嫌弃你,而是现在这种时刻你必须离开,就算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腹中孩儿着想,若是本王真的战死沙场,将来以后你要告诉咱们的孩子,他们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萧瑾年眸色沉重:“王爷不会死,会一直陪伴着我们的孩儿!”

    司北衍目光流转,看着固执的萧瑾年,脸上都是刚毅之色,挥手道:“兄弟们,此次背水一战,都给本王稳住了,不杀西蝰,誓不收兵。”

    尽管烟雾弹的效力还在,南樾王朝的队伍,便已经在司北衍的调整之下,鼓舞士气!

    萧瑾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在司北衍耳边低声咕哝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