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是一个大老粗,根本就不明白鲜于涣为什么哭,只以为他是受了苦楚,一时之间没忍。

    “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的,我跟傅公子不是来救你了吗?”

    鲜于涣的悲伤,不是周肆能够理解的。

    傅君行见状,急忙捡起地上的一件衣裳,将他的身体盖住:“殿下别哭了,卑职来晚了!”

    鲜于涣最终还是止住了哭泣:“梅教主也在这花楼里,应该是被关在了柴房里!”

    梅教主应该庆幸,若不是因为她上了年岁,半老徐娘,再加上双腿双脚尽数被废,否则现在该哭的人,就不止是鲜于涣一个人了!

    二人带着鲜于涣下楼,老鸨露出惊慌之色。

    这二人是如何找到她花了高价钱买来的小倌儿?

    “二位爷,你们不能把这人带走,这可是奴家花了大把真金白银才将人买来的……”

    “不能带走?姥姥!你这婆子果然是掉进钱眼里了,你知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人?”

    周肆一双眼睛瞪得如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十分骇人。

    老宝不自觉的缩瑟了一下身子:“这位官爷,奴家只是寻常老百姓,虽说这皮肉生意不光彩,可是也是正正经经的营业,这人的确是花了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奴家也不晓得他是什么人……”

    总不能买个小倌儿回来,还要往上调查祖宗十八代吧?

    干他们这一行的,自然是瞧着皮囊可以,那便收入囊中。

    这花楼当中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进来的?

    老鸨当时也只是看上了鲜于涣的皮满格,这些日子,因为有了鲜于涣的「特色服务」,这霓裳坊的生意,委实好转了不少!

    把他带走岂不是断了霓裳坊的财路?

    “你倒是惦记着你的金钱,怕是不知道吧,这家伙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若是乖乖的把这犯人交出来,那便是立了一功,你若是拒不配合,那就是跟着朝廷作对,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来!”

    周肆声色厉荏,老鸨慌了。

    眼下,这鲜于涣,绝对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与这个朝廷要犯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人交出来,到时候本统领会跟上头说明情况,也不至于治你一个包庇之罪!

    都已经到了这把年纪,若是再走一遭衙门里的大牢,想必你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面对周肆的威胁恐吓,老鸨最终还是软了。

    老鸨最终还是妥协了,对着身旁的一个姑娘道:“春花儿,去后院的柴房里把那个女人给弄来——”

    摊上这种事儿,老鸨也只能自认晦气了!

    第899章 不欢而散

    ——镇北王府上——

    萧瑾年看着局促不安的司北衍,轻声安慰:“王爷,您还不进去?”

    “本王……”

    “我陪你!”

    说着, 萧瑾年上前,伸手扣住了司北衍的大掌,他的手竟然是冰凉!

    萧瑾年知道,司北衍只有异常紧张的时候,才会这般。

    夫妻二人走到了水澜阁,萧瑾年对着守在门口的小铃铛道:"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娘娘!”

    小铃铛离开,萧瑾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门板上扣了扣,然后打开了门。

    傅君行和周肆把梅妃从霓裳坊带回来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是伤。

    据那老鸨说,梅教主与鲜于涣,都是百里骁带去的,百里骁把鲜于涣以真金白银卖给了老鸨,而梅教主,则是他给了一笔银子,让老鸨好生的照看着。

    老鸨当时只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于是就应承下了,却没有想到梅教主脾气坏得出奇,老鸨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又像着不能失了百里骁这个大主顾,于是就把梅教主关在了柴房当中。

    萧瑾年一进屋子,就听见了梅教主的咆哮:“终于是见着喘气儿的了,司北衍,你为何要将我关在这儿?你到底要作何?”

    面对着梅教主的穷凶极恶,司北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是他心心念念期盼了多年的亲生母亲。

    可是如今却成为了别人的娘亲,甚至是在他;

    她的记忆当中,全然没有司北衍的存在。

    一直可盼着的娘亲,如今出现在他面前,司北衍欢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梅教主的责难,很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梅教主误会了,是王爷救了你……”

    “你住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二人是同流合污的,到底为什么把我关起来!骁儿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梅教主的语气里,全然都是对百里骁的担忧。

    司北衍的内心,颤抖的厉害,这一份关爱与疼惜,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