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傅君行声音低沉弯腰将尚书夫人抱起,朝着内堂走去,傅尚书也紧随其后,一边招呼身边的人去喊郎中,一边跟着进了内堂。

    郎中在给尚书夫人诊治,傅尚书与傅君行站在一旁,脸上都是焦灼与关切。

    “郎中,我母亲的情况如何?”

    “夫人这是急火攻心造成的晕厥,最近夫人的身体不太好,还请尚书大人与公子稳定夫人的情绪才是!老朽开了方子,稍晚抓了药,让柜上的小童送过来!”

    傅君行点头:“那就有劳了,来人,送郎中出府!”

    郎中离开卧室之中,就只剩下了一家三口,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尚书夫人,傅君行内心之中百感交集,可是眼下心中的芥蒂,让他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傅君行知道,此刻他是不能走了,于是便对着傅尚书道:“父亲留下来好好照顾母亲,我去一趟王府,让王妃娘娘过来给母亲瞧一瞧才放心!”

    傅尚书点头:“要不让旁人去传个话?你母亲这状况怕是醒来见不到你,又要情绪激动!”

    看着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的尚书夫人,傅君行点头:“那儿子下去交代一声就回来!”

    “哎!”

    傅尚书点头,又是一阵感动,看样子傅君行暂时是走不了了。

    一直到傅君行关上了房门。片刻之后,傅尚书才对着躺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的尚书夫人轻声道:“夫人你醒醒,君行已经走了!”

    尚书夫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清明,看上去并不像是晕倒的模样,傅尚书的脸上带着责备:“夫人你可是吓死我了!”

    “眼下,君行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吧!”

    “走是走不了,可夫人这般欺骗君行,若是被他知道了,只怕又要生出不小的风波,夫人若是真想求得君行原谅,就不应该用这种手段!”

    “你知道什么呀?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什么个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自小就是个心软的,每一次我有个头疼脑热的,他就心疼的不得了,这一次我若是病重,他自然不可能留下我一个人就这么离开,即便是再怎么生气,他断然不会这么做!你若是真不想咱们的儿子去永辉城,受苦受累,最好就配合着点儿!”

    傅尚书一脸为难:“我倒觉得孩子出去历练历练,没有什么不好的,军中那几年这孩子出息了多少……”

    “就是因为你这种思想,孩子才对我一直这么抵触,老爷,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仗可打?

    如今列国对我朝,那也是俯首称臣,在军中哪里有什么前途!

    我这么拼死拼活的给他寻了这一门亲事,眼看着却让镇北王搅黄了,这怎么能行!”

    “夫人呐,让我说这件事就此作罢了,镇北王不知为何要让君行去永辉城,可是有一句话皇上说的是对的,既然是镇北王看上的人,那日后咱们君行前程富贵,便全都是由着王爷的,而且这孩子心性极高,绝对不会想要凭借一个女人的势力往上爬。”

    尚书夫人狠狠的剜了一眼傅尚书:“你忘了你今日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了吗?怎么?如今我娘家落没,你就忘记了?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少走一些弯路!”

    “哎,夫人呐,这么多年为夫疼你敬你,你以为当真是因为你母家的缘故?我是心疼你这个人,真心实意的对你好,难道这些你都看不明白?”

    “你既然是为我好,那就不能让咱们的儿子再走你曾经走过的路,这永辉城我是断然不会让孩子去的,你去找王爷说明情况,就说我病情不太好,君行要留下来!”

    第931章 又一计

    面对尚书夫人的提议,傅尚书也没了法子:“夫人,那你为何这般固执?君行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你又何必事事都为他做主?”

    “这件事情你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它必须要留在盛京,就算是不娶孙家姑娘,也轮不着罗家那个罪臣之女!尚书夫人满眼的愤恨。

    若不是因为那罗馨儿,君行又怎么会变得这般与她对峙!

    傅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夫人你这般一意孤行,迟早是要吃亏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君行不再是以前那般乖顺?越是心思细腻,乖巧听话的孩子,叛逆起来之时,怎么也无法压下去!”

    “老爷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我只是知道,咱们的儿子绝对不能够娶一个对他毫无帮助的女人,尤其是那姓罗的!在这件事情上,老爷你必须要站在我这边,不能由着这孩子乱来!”

    “物极必反,夫人还是慢点来!”

    傅尚书一直心有余悸,可是面对着十分有主见的发妻,他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的就说服她。

    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瑾年来到尚书府的时候,傅君行正在门口等候。

    恰好镇北王也在府上,为了防止家里的醋坛子打翻,萧瑾年也把司北衍一并带来了尚书府。

    看见镇北王夫妇二人,傅尚书赶忙行礼:“有劳王爷,王妃娘娘走这一遭!实在是因为我家夫人……”

    司北衍面色冷漠,虚扶了傅尚书一下,语气疏离的道:“傅尚书不必客气,还是让王妃进去看一看夫人现在情况如何吧!傅君行心急如焚,带着萧瑾年进了卧室里。

    一番诊断过后,萧瑾年蹙眉,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有一些异样,身边的傅君行急忙道:“王妃娘娘,不知我母亲眼下情况如何?”

    萧瑾年摇了摇头,宽慰傅君行:“傅公子不必担忧,夫人没事,只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

    傅君行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对着萧瑾年,双手抱拳:“今日之事,还是麻烦王妃娘娘了!”

    “傅公子不必客气,你与王爷是旧交,又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本是应该的!”

    ——大堂内——

    坐在正座之上的司北衍,手里端着茶盏,轻轻拨弄着茶盖。

    几次抬头,都看见傅尚书欲言又止的那张脸。

    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司北衍轻轻的拂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语气低沉的道:“傅尚书可是有话要与本王说?”

    傅尚书微微一怔,随后又抿了抿唇:“王爷……下官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