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司北衍轻轻地捏了捏萧瑾年的手心:“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萧瑾年拉住了司北衍,脸上多了几分沉思:“你是要让我去见徐博士?”

    “这些日子,你夜夜睡不安稳,不就是因为徐博士吗?”

    萧瑾年脸上多了几分忧心,正色道:“还是不要了,王爷,其实我能够理解徐博士为什么会这么做,也并不记恨他,这么多日子,我寻他未果,后来知道他在感业寺,他又避而不见,他的一生,已经是这样了,我又何必再来打扰他!”

    “可是有些事,长在心头,就是草,而且他的命运至此也不是你所造成的,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心有愧疚,本王不希望看见你如此!”

    “王爷这般费心为我,瑾年很感动,有些事情不必勉强,即便是说开了,那又如何?我也会学着看看,不再为难自己!”

    “本王只是希望你能够真正释怀这件事!”

    萧瑾年点了点头满眼的感激:“谢谢你这般为我着想,也谢谢你,什么事,都替我想得这般周全!今生有你,我已无憾事!”

    慧善和尚远远的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手中的紧紧握着的佛珠,渐渐的松了下来。

    是啊,他这些日子的难过与纠结!

    这一切本就与萧瑾年无关!

    他甚至是利用萧瑾年的一双儿女胁迫她,倘若真的回到了21世纪,也许慧善和尚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可是萧瑾年便就是与自己的骨肉分离!

    这何尝不是自私的!

    一切终究是命吧!

    他的命运本该是如此的!

    看着萧瑾年这些日子似乎憔悴了不少,慧善和尚内心之中的情绪瞬间崩溃,他忍不住出声:“王妃娘娘——”

    萧瑾年只觉得身子一僵,眼眶一热,猛然间回过头:“徐博士……”

    其余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瞬间热泪盈眶。

    只见消瘦不少的惠善和尚,步履蹒跚的朝着萧瑾年的方向走了过来,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那场面有一些违和,可是司北衍这一次却没有阻止。

    “对不起,我明明知道回去不会有好结局,可是却还是用孩子来要挟,是我太迫切渴望想要甩掉这副身子……”

    慧善和尚应声而下。

    第936章 割袍断义

    “我不应该这般自私,更不应该有这种贪念……对不起……”

    萧瑾年轻轻的拍着慧善和尚的后背:“也怪我没有替你着想,不过从今日起,我们敞开心扉,即便是你不能够找到爱情,你的身边还有我!”

    在司北衍看来,萧瑾年抱着慧善和尚的动作,让他心中十分不舒服,可是看着他们二人都哭的不成样子,司北衍硬生生的别过头去,看着远处的山峦人。

    心中默默嘀咕: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两人抱在一起,片刻之后,司北衍轻声咳嗽:“好了,你们二人现在这身份,若是被旁人看去,只怕是会落人口舌。”

    萧瑾年眼中带泪轻笑一声,伸出手,用帕子擦拭着慧善和尚眼角的泪:“不哭了,咱们都不哭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一定要好好的叙一叙旧,你在这感业寺可还适应!”

    “青灯为伴,日夜礼佛,与从前紧迫的生活节奏不同,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倒是你,想必是生活没有滋味,整个人清瘦了不少,还有你身上的熏香……”

    萧瑾年蹙眉:“什么熏香?”

    萧瑾年最不喜欢的就是身上香喷喷的,更何况今日为国祈福,来了感业寺,萧瑾年为是诚心,只是仔细的沐浴更衣。

    被慧善和尚这么一说,萧瑾年也觉得空气中隐隐的有一丝异样的香气流淌着,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是什么香味儿。

    ——厢房中——

    周婆子在尚书夫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尚书夫人眉开眼笑,瞬间就坐了起来,一点病态都没有。

    “当真?”

    “老奴还能骗你吗?看样子咱们府上好事将近了……”

    “若是这样当真是最好,对了,小德子已经处理好了吗?”

    “已经可以去了乱葬岗,就算是公子再发现了,那也变成一堆森森白骨,无从辨认!”

    只见那周婆子,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厢房的门被人直接一脚踢开,主仆二人吓了一跳,朝着声源看去,却看见怒目睁圆的傅君行,不知何时到来,甚至是没有敲门便直接进了屋中。

    傅君行衣衫微微凌乱,就连平日里梳的整洁的发髻,也多了一丝杂乱。

    尚书夫人见状,压抑着心中的欢喜,急忙上前去搀扶,身子有一些跌跌撞撞得傅君行:“儿啊,你这是怎的了?”

    傅君行压低声音,脸上依旧是潮红一片,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像是野兽,几乎要吃人。

    “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德子怎么了?”

    周婆子急忙上前去搀扶傅君行:“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傅君行狠狠地一把推开了周婆子,对视上尚书夫人的时候,眼神狠戾而又凶残。

    “我怎么了,你们心里没有数!不是说小德子回了老家吗?怎么?这些都是母亲诓骗儿子的说辞?”

    尚书夫人并不觉得自己处理了小德子,有什么错语气强硬的道:“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他在你身边伺候,却带着你做出来这种事,母亲只不过是教训他一下而已,谁知道他这么废物!一个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