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儿跺跺脚,发起嗲来:“哎呀,段总!你怎么老拆人家台!”

    段总没再搭理她,扭头对易初说:“我过会儿把衣服换下来给你。”

    这里人多,易初怕到时候段总找不到自己,问道:“待会儿怎么联系您?”

    段总拿起她脖子上挂的工作牌,看到上面的名字,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又痞又狡黠:“易初?知道了,等我找你。”

    说完迈开长腿,离开宴会厅。

    易初望着他背影,听见苏乐儿鄙夷的声音。

    “呵呵,别看了,像这种又帅又有钱的钻石王老五,你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易初转过脸来,冲苏乐儿莞尔一笑:“这种好机会,当然要留给苏小姐。看来您这胳膊也不疼了,那就加油哦,好好钓个金龟婿。”

    跟了晏霖六年,阴阳怪气的本领易初倒是学得挺好。

    苏乐儿气得咬牙,偏偏有人过来寒暄,只能忍下这口气,恨恨瞪易初一眼,转头便变脸似的同别人说笑起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易初工作手机响了,接通才知道是段总。

    “我在宴会厅那层左边走廊尽头,过来吧。”

    易初去到那,看见段总已经换了身衣服裤子。

    墨蓝色衬衫配黑色西裤,合身又挺拔。

    没有系领带,领口也随意敞开着。

    这点倒是跟晏霖很像。易初心想。

    见易初走来,段总笑了笑,递过去装着脏衬衫西裤的袋子,嘴里蹦出一句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话来——

    “今天晏霖跟苏乐儿挺亲密啊。”

    第13章 狠狠羞辱

    易初这玲珑心思,哪能不懂这话什么含义。

    这位段总无非是想告诉她,自己知道她和晏霖的关系不同一般罢了。

    晏霖之前带她去饭局,已经在他们圈儿里传开,段总知道也正常。

    易初不惊不慌,接过袋子,回应得很识大体:“晏总跟谁怎么接触,是他的自由。”

    段总点了根烟,松松垮垮倚靠在墙上,浅笑着问:“你不吃醋?”

    易初笑笑,摇头。

    段总这么看着她,突然又笑起来:“易——初,名儿真好听。”

    冷不丁开始夸人,易初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问道:“段总呢?您叫什么?”

    “段少祺。”

    “哪个「祺」?”

    “你猜?”

    段少祺喷了口烟,笑起来:“猜对了有奖。”

    “什么奖?”

    “你们宜莘老早就给我发过采访邀请,我一直没答应。不如这次给你个机会,猜对了让你做专访。”

    易初眼睛亮起来,心里一阵激动。

    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认认真真猜起来。

    「祺」字不常用,易初虽然认得,这会儿偏又想不到,猜了个遍,都不对。

    “段总,要不您换道题考我得了。”易初实在猜不出。

    烟抽半截,段少祺忽然扔掉,将易初推到墙上,双臂撑在她两侧,俊脸贴近:“想采访我,还有个法子。”

    易初往外推,却推不开他。

    他靠得太近,易初心都快跳出来。

    “什……什么法子?”

    “让我亲一口。”

    易初吓得手一松,袋子掉落在地,眼睛瞪得老大。

    旁边忽然传来拍手声。

    晏霖站在几米开外,缓缓拍着手,皮笑肉不笑——

    “两位这是要表演活椿宫啊。”

    被人这样戏谑,段少祺一点不慌,淡定地直起身。

    “怎么着,晏总这是要破坏,还是要加入?”

    他话里带笑,气场却冷下来。

    晏霖也不恼,一手揣兜,晃晃悠悠走近。

    歪头睨着易初,目光锋利又凛冽。

    “初初,你妈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这么会勾搭男人,肯定很欣慰。”

    他叫着她小名,好像亲切得很,却让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刀,狠狠往她心窝子上扎。

    易初心里揪着疼。

    她低下头,一眨眼,泪就滚出来。

    晏霖又近一步,抬手拍拍她的脸。

    “上老子床那会儿才十八,腿都张不开。这么些年了,钓凯子的水平大有长进啊。”

    易初喉咙堵着,直发紧,闭眼不看他。

    这人捏住她双颊,猛地抬起她的脸,冷笑。

    “前几天床上还眼泪汪汪看着我叫哥哥,怎么,现在不敢看了?”

    他收紧力道,易初疼得受不住,纤细的手握住他手腕。

    冰凉的手掌覆盖上去,一片滚烫。

    面前这人一愣,忽地松开,甩掉她的手。

    碰到都嫌脏似的。

    易初再睁开眼时,晏霖已经不在了。

    扭头看见段少祺正抽烟,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走吗?”段少祺问。

    易初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拿起地上的袋子,转身就走:“我还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