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时小区门口没什么人,而看守的保安未必认得清她,更未必认识段少祺。

    只要没人注意,就不会有人提起。

    没人提起,晏霖就不会怀疑。

    易初打算先去试探晏霖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她又给晏霖打了个电话,仍是占线。

    十几分钟后,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

    段少祺打开门,从外面进来。

    他问易初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易初骂他疯子,向敞开的门冲去,被他伸手拦腰抱住,又丢回床上。

    易初扑腾着坐起来时,他已经拿着她的手机走出房间。

    门又被他从外面反锁。

    易初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能从外面反锁的房间门,又急又气,捶着门扯着嗓子喊他名字,却再也没人回应。

    不知喊了多久,易初嗓子疼得不行,发不出声了,只得回床上坐着。

    就这么干熬,从天黑,熬到天亮。

    房间里没有钟,易初的手机被段少祺拿走了,她不知道这会儿是几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的天,越来越亮。

    秋天的早上雾气蒙蒙。

    易初望着外面的雾,空落落的眼睛里,也升起一片雾来。

    房间门开了。

    段少祺进来,走到床边,把她手机扔到床上。

    “行了,你走吧。”

    易初拿起手机,又捡起地上散落的那些衣服,拎着包走到门口,停下来。

    “段少祺。”她看着他,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嗯?”他也看着她,勾了勾唇角,目光是冷的。

    “那次在会所——”

    “哪次?”

    “有苏乐儿在的那次。”

    “嗯,怎么?”

    “那次,是你给我下的药吗?”

    段少祺像是没明白这话,拧着眉问:“下什么药?”

    易初眼里浓厚的雾气,终于凝成一滩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没什么。”她转过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擦掉脸上的泪。

    事到如今,她再也不会相信这个男人。

    易初打了个车直接去公司。

    一整天,晏霖都没有联系她。

    她也没再给他打电话。

    下班回家后。易初问顾阿姨昨晚晏霖回来过没有,顾阿姨说没有。

    易初把家里三个佣人都叫来,告诉她们,如果以后晏霖问起昨晚她在不在家,一定要说她在家。

    晚上晏霖一直没回来,易初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边没接。

    她打给助理江适宇,江适宇也没接。

    易初没招,最后打给郭映蓝,让郭映蓝问问她男朋友,能不能找到晏霖。

    “我问了,说在金利应酬呢,我男朋友说他这阵儿都挺忙,你别担心。”过了会儿,郭映蓝给易初回电时说。

    原来是忙工作,不是生气故意不理她,易初稍稍放心了些。

    郭映蓝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吧。我男朋友一开始也在,后来提前走了。他说……”

    易初问:“说什么?”

    郭映蓝迟疑着,还是决定告诉她:“他说晏霖今天兴致挺高,叫了两个公主陪着……”

    第82章 心如刀绞

    有了上回的经验,易初这次一到金利,就跟保安说让工作人员去找晏霖。

    等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过来告诉她:“晏总在里边儿喝醉了,我们问不出什么来,暂时没法证明您是晏总的朋友,他也没法出来接您。”

    工作人员说了这么,其实晏霖只说了一句话——“跟她说我喝醉了。”

    易初没办法,只好在外面等着。

    秋天的深夜,凉意渐重,易初出来得急,只穿了一件薄长裙,没穿外套。

    凉风肆意吹着,易初冷得直哆嗦,蹲在会所门口,蹲得累了,就坐着。

    出来时头发也没扎,随意披散着,被风吹得凌乱飘扬。

    她生得实在漂亮,这会儿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在冷风中缩着身子,我见犹怜的模样,连门口保安都心疼了。

    保安让同事帮忙拿了件自己的外套过来,递给易初,让她穿上。

    易初看着这件外套,鼻子一酸,冲保安笑了笑,摇摇头拒绝了。

    晏霖随时可能会出来,要是看见她身上披了件男士外套,还不是他的,肯定又得生气,这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哄得好。

    等到凌晨一点过,易初头昏昏沉沉的,不时打喷嚏,眼睛也润润的。

    估计是感冒了,易初垂头丧气地想。

    “嫂子?”

    后面有人叫了一声。

    易初回头一看,认出这人来。

    上次晏霖抱着她打麻将,这人就是带头起哄的那个。

    这人笑着问:“嫂子来找霖哥?”

    易初点点头:“是,他在里边儿喝醉了,我又没有会员,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