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搂着迟秋, 不停呓语:“我可以蓄头发, 可以戴眼镜,你不要走好不好……”

    秦砚觉得, 他再没有比这更卑微的时刻。

    迟秋没说一句话,带他上了楼。

    酒醒过来时, 酒店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以及迟秋已经出国的消息。

    秦砚对这段插曲闭口不提,他不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谈及迟秋的任何消息, 不再见和迟秋有关的任何人,也不再允许自己碰一滴酒。

    迟秋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他的痕迹比出现之前,还要干净。

    直到三年后的有一天,他在电视上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欧洲金唱片的颁奖典礼上,迟秋拿着最佳新人奖出现在舞台,光芒逼人。

    刚看到时,文尧立马准备切台,却被他抬手制止。

    屏幕里的迟秋很耀眼,留了长发,在脑后随意扎起,露出漂亮的桃花眼,只是这双眼睛,没有了光。

    三年的改变比秦砚想得还要大,他沉了口气,关掉了电视。

    难得地,一整天没能集中注意力处理工作。

    像是引发蝴蝶效应的那只关键蝴蝶扇动了翅膀,自此之后,不管在哪儿,迟秋的音乐活跃在音乐榜单,广告大屏也布满了整个城市。

    明明迟秋是在国外,却火过了国内很多一线歌手,让人随处可见。

    火到新来的艺术总监送上来的秦氏传媒新一季度的形象代言人策划案上,也写了他的名字。

    签字的时候,文尧也在,看到备选艺人那一栏放着迟秋的照片时,他心跳都漏了一拍,冷汗汗湿了后背。

    可是意外的,秦砚没有发作,而是在第一页停留了很久之后,利落地翻到最后签上了名字。

    文尧头一次觉得,自己拿不准秦砚的想法。

    他一遍擦着汗一遍亲自把策划书送回去。

    他想见见是谁这么勇。

    谁知艺术总监就等在外面。

    她似乎是迟秋的铁杆粉丝,拿到被批准的策划书时,她火速联系了迟秋的经纪人。

    文尧有些好奇,在一旁道:“你这么笃定迟秋会答应?”

    艺术总监胸有成竹地拍拍策划书,“这位歌坛新秀是出了名的神秘,他在欧洲基本不接任何采访和代言,除非是那种国内能看见的才接。这不就是想回国发展吗?咱们主动抛出橄榄枝,对方没理由拒绝。”

    文尧摇摇头,在心里感叹她天真。当年迟秋和秦砚闹得那么难看,如今怎么可能会合作。

    下一秒,秦砚便从他俩身后路过,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

    这距离,不说全部,也得听了个七七八八,文尧心里一惊,赶紧跟上去。

    再次出乎文尧意料的是,迟秋的经纪人表示同意合作,并表示会在这周内回国履行合约。

    恰好,秦砚在本周要出差。

    文尧试探着询问秦砚是否要改变原计划,将出差推迟到下周。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说是要出差,其实也是在邻市,项目洽谈得很顺利,原本一周的行程,在第五天,就已经敲下来合同。

    于是文尧改签了机票,两人赶着最后的航班回g市。

    意料之外的是,在机场遇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秦砚没什么反应,倒是秦时浅看到他时,过来打了招呼。

    “秦总?好久不见。”秦时浅笑笑,他又留长了头发,这一次更有艺术家的氛围感了。

    他在三年前接手了星曜之后,由于缺乏经验,在行业内根本站不稳脚跟,满身浪漫的艺术家沾不了铜臭气。

    于是半年之后,干脆退居幕后,安稳当起大股东,不再参与决策,自己则又回了s国当起了艺术家。

    秦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清楚他怎么会出现在国内之后,脸色瞬间变得不大好看。

    秦时浅看了看文尧,有些意外,“小秋没和你一起?”

    “什么意思?”

    秦时浅看他的反应明白了过来,推了推眼镜,动作斯文,正要说话的时候,后面走来一个寸头男人,长相硬朗,气质痞坏,对着他亲昵道:“行李托运好了,走吧。”

    秦时浅对他点点头,眼里都是笑意,又转头对秦砚道:“那我先走了,改日再会。”

    “你没和迟秋在一起?”秦砚明白过来,蹙着眉头,似乎很意外。

    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迟秋离开他,是为了秦时浅。

    秦时浅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意有所指道:“小秋回国之前说是来弥补遗憾的,我还以为是你。”

    秦砚愣在了原地。

    那些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情绪,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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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告拍摄的周期要不了多长时间,一天足以搞定,在回国的第三天,迟秋经纪人就和秦氏敲定了合同,第五天就开始着手拍摄。

    广告拍摄完之后,还有一个扫楼活动,算是秦氏员工的福利,迟秋在秦氏大楼呆了一整天,却没见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