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来一点是不是真的就不会这样了呢?】

    内心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他总是觉得有一双带有嘲笑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他。还时不时的给自己吹风,说一些消极的内容。

    “五条先生,很抱歉,我现在要和太宰先生谈一些事情。因为这次唐突过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所以现在不能和您一起过去了。还请您在和我商讨之前,继续对我的身份保密。”

    这样的恳切请求已经不是五条悟第一次听中岛敦说了。这个孩子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礼貌,现在也是这样。

    不过,最令五条悟在意的是,中岛敦对自己身份的敏感程度。

    若是说是怕虎杖悠仁和其他人误会,也说得过去。不过事情的真相真的如他所想的这样简单吗?难道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才会这样吗?

    苍蓝色的眼瞳在有着遮挡的情况下和太宰治的双眼相对,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深究,反而在眼中挑了笑意机具讽刺的顶了回去。

    五条悟双手环胸,并不是很吃太宰治的这一套。

    他已经打心底认定了一个事实:中岛敦现在有所隐瞒,这也和他不透露自己的异能有着很大关系。

    先行离开的几人让原本拥挤热闹的房间变得再一次空寂。中岛敦捏着自己带有划痕的黑色裤子,深吸了几口气和太宰治对视。

    “太宰先生,很高兴您能亲自过来帮我处理这件事,不过有关于‘书’和虎杖悠仁的事情……”

    目暮十三是走在离开几人偏后面的位置的,他刚要迈出房间时,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点事情没交代,于是转身在门框处喊着中岛敦。

    “中岛敦小兄弟!你不必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还有麻烦你这几天抽出时间过来警视厅一趟!”

    中岛敦被目暮十三的突然袭击吓得一哆嗦,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却发现高木涉警官一脸尴尬的盯着这边看。

    高木涉:太大声了!目暮警官!

    出于送别的惯性动作,某个刚在在门内的中岛敦将身子完全探了出去。正当他准备伸手和目暮警官他们摆手再见时,他僵住了。

    对,没错,他感觉到了心脏骤停和全身的寒冷。

    因为他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正要走过来然而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的两人。

    虎杖悠仁正要和他打招呼的动作如同静止了一样。就连伏黑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都变得有点不对劲。

    “中岛……敦?中川同学?”

    在中岛敦万分的祈祷下,他听见虎杖悠仁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他完整的真实姓名。

    那一刻,中岛敦觉得自己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崩塌。

    古朴甚至还有点落了灰的和式居木色氤氲。有人半跪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将身体大幅度的往前倾斜。

    画画讲求的是稳中带活,可是握着笔的人显然是心情烦躁。再一次的将自己的失败画作涂涂抹抹。使得所有颜色混乱的混合在一起。

    樟子纸拉门轻微响动,门外的人在得到允许后,进到了小小的房间。

    “大人,五条悟先生那边把那名小鬼保下来了……”

    声音中带着颤抖后,属下对着端坐在案前的人鞠躬。

    只听见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碎裂了。原本端坐的那人突然站了起来。

    “为什么?”

    男人背着手站在窗前,面容被朦胧的光源打的不清楚,声音低沉夹带着威严。

    “因为那名叫中川敦的小鬼似乎和政府,警方都有关系……”

    属下抬起头,微微转移了视线,才发现刚才的断裂声响来自一枚被掰断的画笔。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掉一半,能力还没掉,所以惊喜和惊吓更大的还在后面——

    太宰治什么时候下线也不知道呜呜呜

    第29章 证件照

    时间封冻了,任何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是中岛敦第一次觉得,原来只是几步远的距离,可以遥远成现在这样。

    “虎杖同学,上午好啊?好久不见了——”

    尽量压住声音的颤抖后,那股无法言喻的害怕从喉咙蔓延到全身四处。不怎么会撒谎的青年感受着身体的战栗,看向不解的两人。

    虎杖悠仁静默了,他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吧】

    【因为很多孩子在和父母分居后,也会更改姓名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虎杖悠仁?只不过是一字之差而已啊】无形的思想在大脑中飞速缠绕着,可是无论虎杖悠仁怎么去说服自己,他都只能无理的看着那些借口一点一点的碎裂在自己的脚下。

    就凭借那个非人的能力和被关押起来的态度,之前是正常人的假设都在中川同学的身上,不,是中岛敦身上变得苍白无力。

    虎杖悠仁带有不明意义的向后撤了几步,虽然微小,可是中岛敦与伏黑惠都能感觉到。

    “虎杖……”

    伏黑惠想去拉身旁人的衣袖,却只拉了个空。他的震惊当然不比虎杖悠仁小,但是他可以肯定,中岛敦在虎杖悠仁心中的地位,是自己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