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要吃煎蛋的,而且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了,你睡了一个对时。”

    “我今天又不想吃了。”田净植做了个噩梦,心情很糟糕,心里揣了窝蚂蚁一样觉得不舒服,“怎么睡那么久都不叫我。”

    “我叫了你几次了,你都不醒。”

    最近田净植过的很消沉,别人失恋是嗜吃,她是嗜睡。

    其实刚一开始还好,就是容易打瞌睡,早睡早起身体好。最近可就恐怖了,去超市里买东西,她推着推着车子,突然头一垂,趴在推车上就睡着了。对着镜子化个妆,化着化着,头一垂,手里拿着口红就打起了呼噜。上次在录《orethanbeauty》时,直接在电话联系的时候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把主持人冯热热也就是冯冻冻的双胞胎哥哥吓了个半死。

    “冯冻冻,这样下去不行,我得去工作。最近有剧组打电话找我没?”

    “除了平面拍摄和娱乐综艺的节目外,其他的电视剧邀约都推了。”

    “你再给我接回来。”

    “那你拍戏的时候睡着怎么办?”冯冻冻也很发愁的,这样下去,田小姐还没红就很彻底过气了。他又小心的劝:“田小姐,要不我们去医院查查吧。”

    “没病去什么医院。”田净植很糟心,又改变了主意,“算了算了,就当休假好了。”

    “哦。”冯冻冻又问,“那你非洲那边的挖井队每三个月都要打钱过去的呀。”

    田净植摆摆手,想一想都要头疼:“我再想办法,你去把笔记本给我搬过来,我要查点东西。”

    冯冻冻问:“那你要不要吃煎蛋?”

    田净植听到煎蛋这种东西,莫名又开始发飙:“我不吃煎蛋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吃煎蛋了!给我打十个苹果汁来!”

    冯冻冻心想着,这么不稳定,八成是怀孕了。

    十个苹果打成的汁,一个杯子都装不下,为了防止田净植再次发飙找茬,他用吃面的大海碗装来。

    田净植正趴在茶几上,一脸沮丧的表情。

    冯冻冻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搜索着:周公解梦,梦到流血,死人,后面都是些不好的解释。

    “田小姐,这都是不准的啦。”

    田净植“啪”的把电脑按上,一脸烦躁:“我当然知道是不准的啦……我就是欣赏一下人类有多迷信。”

    她端起满碗的苹果汁,一口气喝了,死尸一样躺在沙发上,指挥冯冻冻:“再给我榨十个雪梨汁来。”

    “你不是平时都喜欢喝混合果汁……”

    “好呀,喝完我就去跑步,肚子里混合一样的。”

    冯冻冻说不过她,仔细想想又觉得好恐怖,田小姐最近水果汁跟牛奶的消耗量已经可以养起一家果汁店了。

    田净植梦到了怪怪的东西,又看了个怪怪的周公解梦,整个人都变的怪怪的,傍晚在园子里浇花的时候也看到怪怪的人。

    这个男孩子长得很洋气,打扮很像当下韩国流行团体的偶像,站在门口猴子一样的朝院内张望。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眉梢刷了一层蜜糖一样,笑得可爱,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轻浮,却叫人不讨厌。

    田净植想回屋子拿个口罩也晚了,她猜测是自己的粉丝:“你找谁呀?”

    “找你。”男孩双臂挂在栏杆上,朝田净植挤眉弄眼的,“田净植,你长得挺普通的呀。”

    田净植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死宅男,转身就往屋里走。

    那男孩子嘿嘿笑:“你生气啦?生气对小宝宝不好。”

    走到门口的田净植又停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他:“啊?”

    男孩子歪着头,笑嘻嘻的:“薛灵乔在哪?”

    田净植心中警铃大作,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会来找薛灵乔?当然,知道薛灵乔是她男朋友的人很多很多,但为什么他问的是“在哪”,而不是“在不在”,证明他知道薛灵乔是不在的。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她是迟钝,但并不是傻,这个人很危险,她的身体已经提前作出了反应,急促的呼吸着,她跑回门口,拿了棒球棍跑出来。

    门口的男孩子已经不见了。

    田净植拎着棒球棍在门口左右张望。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田净植像蚂蚱一样蹦起来,抡起棒球棍尖叫着砸下去,来人一手握住棒球棍,正是三个月不见的薛灵乔。

    “怎么乱打人?”薛灵乔问她。

    田净植睁大眼睛看着他,薛灵乔站在他面前,像从前一样跟她讲话。她有些混乱了,因为薛灵乔不可能在这里。这个人说走就走了,一点儿留恋也没有。他不应该在这里。田净植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奇怪,什么偶像团体的小鲜肉,什么薛灵乔,原来都是在做梦呀。

    她拍了拍脑袋,很沮丧的一屁股坐下了。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的肩膀,她觉得自己的余生可能都会像这夕阳一样。

    “薛妖怪,我可能病了。”

    “……”薛灵乔蹲下来,看着她,也不知她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我最近一直睡,一直睡,干什么都能睡。睡着了还很容易做梦,做梦也不知道是假的,跟真的一样。我梦到你来跟我告别,你死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她抱住头,很苦恼,问他,“你是不是钻到我的脑子里去了,我怎么一直梦到你?”

    薛灵乔搓搓她的脑袋,觉得她真的变傻了,笑了笑:“可能是吧。”

    “以后我可能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你瞧,这梦跟现实一摸一样。”

    “我掐你一下吧。”

    “不行,掐我也会疼,在梦里也会疼。”

    薛灵乔问:“那在梦里好不好?”

    田净植想了想,鼻子开始酸。想着梦里的事,忍不住哭了:“好。除了最后死的那一段,都好。”顿了顿,她委屈的补充:“我想你。可你不会回来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是我咎由自取,能梦到你也好。”

    “……”薛灵乔看着她的眼泪,看她变成这样沮丧的样子,也心酸起来:“我并没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