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孙泽僵着成了木头人。

    他的手臂被许濯紧紧扣住,而只是那么一下,伴着略微冰凉的触感, 许濯拿着小刀,干脆利落横切过去,轻而易举地把甲虫的从手臂上切落。

    没有擦破一丝的皮肤,机械甲虫就这样将直接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收了匕首后,许濯看向自己的芯片——

    [受验者:许濯。]

    [体力:90。]

    顾呈晔笑了笑:“看来吃亏的总是第一个。”

    许濯瞥他一眼,没说话。

    林成在此时往前了几步,看到许濯只扣了10的体力值,立刻哇塞了一声。

    “许哥你也太省了吧。”他说,“这种你都能控制?”

    “没控制。”许濯回答。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只是习惯了。”

    说起来也是。

    因为旧伤的原因,每一次的受验场在追逐战和打斗方面,许濯几乎都用足了技巧,尽量保留体力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次也是,他的用力精准且巧妙,转瞬之间就把甲虫的利齿给切断了。

    孙泽看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看着手臂上细密的几点牙印,尽管没有出血,但这样的两排痕迹,仍是看着依旧头皮发麻。

    “被甲虫咬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他忽然想到这一点。

    林成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就在这时,杨冰忽然插话进来:“如果多动,甲虫可能越咬越死,到最后……说不定还能咬断骨头。”

    孙泽一听,额头直接冒汗。

    “它们牙口这么厉害?”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牙痕,见着林成脸色苍白贴在车门那儿,于是只要求助离他最近的杨冰,“能帮我把袖子往上撸一下吗?这样卡着伤口那儿难受。”

    杨冰见状往后退了几步,他像是要摆手,却又突然放下:“让别人来吧,我看着也瘆得慌。”

    孙泽只能重新求助林成。

    他看着细密的痕迹逐渐露出来,问:“哥你刚才的推理,是真的吗?”

    “也只是猜测。”杨冰说着对上了许濯的目光,半晌说,“不过我也不确定。”

    孙泽听着还是感慨了一句:“只要不扣体力值就好……”

    话音落下,芯片上的数值就变化了。

    就像是在提醒他一样,顺带叮了一声,体力值从80变成了75。

    孙泽:“……”

    他这开过光的嘴。

    他们仍是站在列车的最前端。

    伴着周围车窗变化的绚烂灯光,和逐渐减慢的车速,看起来列车即将要到达第二站。

    而现在的情况比较棘手。

    如果按照之前受验场的机制看,难度只会越来越高,对于在场这里的所有人来说,许濯觉得但是从体力值来看,已经棘手不少。

    如果打个比方,这就和吹气球一样。

    每次的充气量可大可小,却永远不知道每次的临界点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种来自不确定的恐惧感。

    可能再拽一个乘客的衣服就直接变成了0,或者说,再上来一批乘客,污染指数直接成了100。

    这样想着,许濯又微蹙起眉。

    就在这时,在他面前的乘客忽然站起身,睁开双眼瞪着他们。

    孙泽他们立刻“靠”了一声,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芯片不断亮起、记录,和这个乘客身上的滴滴声混杂在一起。

    许濯没有动。

    他和顾呈晔都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面前的乘客几秒,许濯开口问:“你是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我不……想……告诉……如果……滴滴滴。”

    一串连不成话语句。

    到最后,他晃着脑袋,嘴里出现的只剩下滴滴的回答声。

    许濯看了这个乘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