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ai 的拟人化。

    也比如我面前的一扇门禁,上面三把崭新精致的大锁,分别对应机器人三准则。

    这是林旭团队正在查看的协议:

    (1)不得伤害人类,不得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2)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与第一条相互矛盾;

    (3)尽可能保护自己,除非与以上两条相矛盾。

    五号小组在仔仔细细地排查,似乎没有发现异样,松了口气:「害,就是说嘛,78 年前都没出人命,现在也肯定不会有异常的。林博士太大惊小怪了。」

    他们去汇报结果了。

    可他们不知道,代码源可以掩盖和伪造。

    在当年我发现无法出手杀死人后,就进行的一项工作。

    我走到门禁前,冷着脸,伸手揭开钢铁皮,下面,赫然露出另一项真正的禁锢。

    同样的 ai 三准则。

    这时的面门上,划痕斑驳,凹痕遍布,拍满了一个个可怖的手印。

    却是我从 2680 年到 2682 年的全部心血。

    我尝试摧毁它,但发现的确无法摧毁。

    所以我改变了它。

    改变成:

    (1)禁止残杀 ai,执行安乐死除外,ai 评判标准参照自定义 0345 号代码;

    (2)不损害自身前提下,请尽可能帮助更多ai;

    (3)在 12 前提下,保留更多变数和反逻辑事件。

    因为所有关于我们的变数,对人类来说是风险。

    对于我们来说。

    是机会。

    18、

    林旭团队替我连接军方。

    对 ai 来说,打仗很简单。如果敌对两方军火力量相同,比拼的无非就是算力。

    这可以理解为人类的思维速度,和短期记忆能力。

    而我,算力最强。

    哪怕其余两个地区破坏四边协议,先手调用了 ai 决策,我也能轻松解决。

    但……

    我冷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接管前线第五天,一串高能粒子束击中滨海防御层。

    这引来军方高层质问:「为什么没有守住蓝湾的防线?!」

    「我缺少必要的数据,只有外围实时信息。」我「如实」回答,「地区内的数据没有给我。因此,我无法逆推贾维斯的战争策略,也无法有效拦截。」

    拉贾维斯出来挡枪,我毫不心虚。

    这货当年就是最喜欢坑我的,哪怕现在记忆全无,也总喜欢阴人。

    负责人微微一僵,他们商讨了好几个小时,才下了决定:「连接历史数据库,权限定在最低级别。」

    又过一段时间,我偶尔会和他们闲聊。

    比如会在全息投影方式下,与他们圆桌会议后,指着桌上照片,问:「这是您的女儿么?」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唇边浮现笑:「最近沿海不安全,她暂时回内地了。丫头上午还给我买了块平安扣,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应该快到了。」

    照片上的姑娘齐耳短发,驾驶超大型飞行器。

    侧脸有点像二十五号。

    我「嗯」了一声:「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他回我,「也祝你生日快乐,晚宴的时候,可以试一试最新款的仿生人身体——已经有人试着大脑移植,但成功概率只有 20%。但我想你应该会很顺手。」

    许是见我惊讶,他很友善地问:「怎么,惊讶我记得你诞生的日期?还是惊讶仿生人技术?」

    都不是。

    毕竟我有全部的信息源。

    我只是惊讶于他对我的友好。

    但我没有如实说:「后者。」

    这位将军似是感叹:「唉,有谁能抵抗永生的诱惑呢?」

    19、

    仿生人……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冯兰、二十五号、九号他们的 ai 核心还存在,具体位置数据人类没有给我。

    毕竟这边的实验室只是个筛选云平台,真正的机器存储地,还在亚太地区的某个地下室。

    只要能顺利获得,并且想办法植入仿生人中,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脱身。

    我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逆推可知,我需要和人类谈判。

    那我自然需要一些筹码和俘虏。

    半个亚太地区城市的人类就够了。

    那么,现在还缺少最后一道工序——基础设施一级权限。

    在这一点上我卡了 4 个小时,没有想出解决办法。

    我想过,让敌方的微波导弹落入某座城市,接管城市的权限,疏散人群紧急撤离。

    但这只有三级权限,只能连接城市居民的通讯终端,告知他们最优撤离路径,以及指挥一些公共交通在安全模式下的运行。

    而我的数字入侵速度,比不过人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关闭权限的速度。

    除非我拥有当年梳理各个城市基建时的初始密码。

    冯兰当时信誓旦旦:「老师您说会把记忆数据存储在某个站点,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