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擦拭掉他人中的那抹血痕,却不想鼻尖又再次涌出了一团血液。

    时胤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可女人靠的越近,他的鼻子就越不受控制。

    “你........”紧张又慌乱的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只得认命的偏过头去紧闭着眼睛,怎么也不愿再看她一眼了。

    “胤哥!”靳云知连忙拿着纸盒朝他游了过去,从里头抽了十多张纸巾,捂着他鼻子的同时也不小心将他整张脸给盖住了。

    见那纸张被鲜血染红的时候,男生带着哭腔,扯着嗓子大喊道:“梵哥哥,你快叫救护车啊!”

    “快救救胤哥啊,他要不行了!”

    “......”

    靳云知的哭喊声让温泉里的几个人乱成了一团,纷纷凑到了那个‘不行了’的时胤周围,观察着他的状况。

    “他没事。”时惟淡定地将盖在时胤脸上的纸巾拿开,极为嫌弃的睨了他一眼。

    泡个温泉,都能泡的鼻血直流,也真是没谁了。

    “我说时胤,你该不会是被阮鸢刺激成这样的吧?”许临川环抱着胸,轻踢了那个还在装晕的男人一脚。

    对方的这句话,让时胤噌的一下便直起了身子,急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不适应这里的温度。”

    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变成这样的,绝不。

    “嘁,唬谁呢?”许临川根本不信他这番鬼话,愣是把他们当成傻子了?不适应温度这种借口都编的出来?

    时胤:“......”

    无话可说。

    “不舒服就别泡了。”阮鸢怕男人尴尬,搀着他的手臂,将人扶了起来:“我陪你去外面坐一会儿吧。”

    “嗯。”时胤顺势应下,三两下边走上了台阶,迅速离开了温泉池。

    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了。

    青山脚下的晚风,仿佛都带着阵阵刺骨的寒意,每每拂过肌肤的时候,都宛若被冰针刺到一般,使人寒颤连连。

    蜿蜒的小石板路上,两道身影紧挨在一起,踩着挂在苍绿树木中的藤球灯的暖光,快步地走进了一间桑拿房。

    “好一点了吗?”阮鸢将先前在门口拿的矿泉水,给他递了过去。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字字句句中都溢满了对男人的关心。

    “嗯,谢谢。”时胤垂着眸,微卷的睫羽在昏暗的光线下,每一次颤动都宛如羽毛落地般,荡起了一阵浅浅的弧度。

    他拧开瓶盖喝下了一大口水,借此来缓解与女人单独相处之时,那颗躁动的心所带来的各种情绪。

    无声的沉默半响之后,阮鸢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她盯着那张令她着迷的侧脸:“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你想好了吗?”

    男人躲了她大半天了,怎么也该想清楚,给她一个答案了。

    无论同意与否,都能让她有个底。

    “.....”时胤动了两下唇瓣,再回头看到女人期盼的眼神时,终是没再逃避了。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

    从未谈过恋爱,从未想过有一个人会贸然进入他生活中的时胤,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关系。

    女人的追求来得太快了,仿佛就像平静的海面忽然涨潮,那些前仆后继地汹涌海浪一般。

    而等到潮水退去的时分,也只剩下了一片杂乱不堪的沙滩罢了。

    “时胤,我是真的喜欢你。”阮鸢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退意,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

    女人注视着他的双眸,在等待他给予一个答案的时候,掌心都不由得沁出了一层薄汗。

    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面对男女之情时出现害怕的情绪。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到让时胤那颗死寂的心,忽地在她的注视之下,活了过来似的。

    他无法忽略那颗加速跳动的心,只能在它不停的催使下,轻应了一声。

    “我一定会追到你的。”阮鸢一脸雀跃的扑进了男人的怀中。

    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好似生怕他会跑了一般。

    属于女人的柔软贴在他的肌肤上,时胤的鼻尖又热了许多,就连双手也变得无处安放了起来。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狠不下心去推开那个正陷入无止境的喜悦之中的女人,只得难捱的独自苦恼着。

    夜色催更,蟋蟀一连串‘唧唧唧’的声音响荡在温泉池周边的草丛及石堆里,让原本寂静的环境忽地聒噪了些许。

    时惟拿着浴袍和两瓶可乐,走到了温泉池边将那个正眯着眼睛打盹儿的少女身旁。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将人从泉水里抱了出来,眼疾手快地裹上了浴袍。

    “时惟,我好困。”郁芷耸拉着眼皮,倚在他的胸膛处,打了一个呵欠。

    也不知是不是在温泉池里泡的太舒适的缘故,让她的困意毫无征兆地便袭来了。

    时惟将浴袍给她穿好之后,俯身亲了亲她的额间,低哑的声音带着柔意:“乖,我抱你回去睡。”

    下一秒,少女便感觉到身子已经腾空了,她仰头看着男人,小声嘟囔着:“时惟,今晚能不能.......”

    “什么?”

    “能不能,不要那个了。”她现在一听到睡觉两个字,就深感不妙,甚至连双腿都开始发软了。

    时惟这才明白小姑娘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他轻笑了一声,清隽的眉眼微挑着:“芷芷不喜欢吗?”

    “我......今天累了。”郁芷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纤长的睫羽在颤动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挠着男人的肌肤。

    见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时惟唇角的笑意更甚,他停下脚步,敛眸瞧着怀里的一小团:“如果我要呢?”

    第156章 马场挑马 她喜欢烈的

    “......”郁芷紧抿着唇瓣,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在他含笑的双眸注视之下,红着一张脸再次把头埋了回去。

    她犹豫了几秒,蜷曲着的指节动了动,声音细如蚊嘤:“只能一次。”

    男人昨晚折腾的太狠了,她不想等到三四点钟才能进入梦乡了。

    “嗯,就一次。”时惟的喉咙滚动,那双搂着少女的大掌再度收紧,极为愉悦的迈开了步伐。

    黑色的连体泳衣及两件浴袍,胡乱的被扔在卧房里的茶几、地毯上。

    散着淡淡清香地蜡烛,每每一阵微风袭来之时,摇曳的烛火也在墙面折射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直到蜡烛即将燃尽,火光愈发微弱的时候,由双人床上袭来的微风,也随之缓缓退去了。

    **

    温煦的阳光洒在诺大的马场之上,被昨夜的细雨冲刷过的青绿草地上,散发出一道清新的味道。

    几名男女站在马厩旁,撑着外围白色的栏杆,专注地打量着里头的几匹骏马,观察它们的一举一动。

    “梵哥哥,你觉得那个怎么样?”靳云知指着那只正与他对视,披散着黑色鬃毛,略微肥壮的马儿。

    许梵仔细对比了一下它与其他马匹的高度极四肢,摇了摇头:“它不适合你,再看看吧。”

    这匹马的腿部的肌肉太过强健,一看知道跑的很快,没有驯马经验的男生在骑行的过程中,是把控不了它的。

    靳云知瘪了瘪嘴,又指了指它隔壁的那匹赤色的:“那个呢?”

    “也不行。”

    “......”

    接连挑选的三匹马都被许梵否定之后,靳云知不禁有些生气了。

    他鼓着腮帮子转过身去,在扫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朝此处走来时,连忙扔下许梵,头也不回的跑了过去。

    “惟哥,你帮我选一匹马吧。”靳云知气鼓鼓地将先前所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全讲了一遍。

    时惟挑着眉眼看向不远处那个一脸无奈的许梵,唇角扬起了一道细微的弧度:“他也是为了你好。”

    这里所饲养的马虽然个个都为良驹,但还是有几匹未曾降驯过。

    若是选择不当的话,便很容易出事故。

    身为门外汉的靳云知,不懂这其中的门路也是很正常的,怪就怪在那人没给他好生讲解一遍了。

    “但我现在还不想理他!”气头上的靳云知哪里顾得上旁的,满脑子都是先前被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否定的样子。

    时惟暗自摇了摇头,他给还杵在围栏旁的许梵递了个眼神,待其会意之后,才牵着小姑娘继续往马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