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芷抿了抿唇上的果渍,用脚尖蹭了两下他的手背,笑吟吟地:“晚上你陪我去看看?”

    “好。”时惟握住她的脚:“别闹。”

    “我哪有闹了。”

    郁芷挑了挑眉眼,挣脱开他的束缚,若有若无的触碰着他的腹部。

    隐隐,有下滑的趋势。

    她放轻了声音:“老公......”

    时惟的呼吸一滞,眼尾以肉眼可见的染上了一层滟丽的绯色。

    他敛眸,视线落在了那动作愈发过分的小脚上,嗓音微哑:“又在哪学的?”

    自打小姑娘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就总爱变着花儿的玩这些把戏,惹的他燥得不行。

    偏偏,他又不能动她。

    郁芷攀上他的脖颈,覆在他耳畔轻呵了一口气,宛若山林里的妖精:“你猜。”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而来。

    时惟平平抬起眸子,强忍着心头的那一股欲念,咬牙切齿道:“老婆,你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了。”

    “嗯,然后呢?”

    “现在欠的,以后都是要还的。”

    “你觉得,我会怕吗?”郁芷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使劲儿的作。

    她轻笑一声,吮住了他的耳垂。

    时惟再也受不了那股温热感,翻身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覆了上去。

    他握住了她的手,一路牵引着她。

    那张淡绯色的薄唇,蓦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老婆,想不想亲亲他?”

    **

    离开星烨时,郁芷的一张脸宛若熟透了的西红柿,红的不像话。

    早已没了先前那副嚣张模样的她,乖乖地被男人牵着,跟着他上了车。

    “老婆,你怎么了?”一脸餍足的时惟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

    装作不懂的,含笑调侃着。

    郁芷瞪了他一眼,掌心抚着鼓鼓的肚子,颇有些红肿的唇瓣紧抿着。

    “以后不要在宝宝面前......这样了。”

    虽然现在宝宝还看不到,但是她总觉着哪里怪怪的,极其的不好意思。

    “哪样?”

    “就那样,不可以了。”

    时惟见小姑娘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只得压下了继续打趣的心思。

    他敷衍的应了一声,心情甚好的揉了揉那头乌黑细软的发丝:“老公带你去买蛋糕,好不好?”

    一提起蛋糕,郁芷的眼眸亮了亮,就连先前的羞赧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亲了亲他的侧脸:“快开车。”

    “遵命,老婆大人。”时惟低声笑了笑,那道声音仿佛是从喉间传出,带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夏日的夕阳下落的很慢。

    哪怕已经快到七点,晚霞依旧包裹着整片大地,洒下了橘红色的光芒。

    汽车寻着那抹光的来源,通过了几个红绿灯,停在黑天鹅的店门口面。

    一片嘈杂的声音从车窗缝里传来。

    郁芷单手撑着下巴,好奇的看向窗外,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这是要跳楼啊?”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你们报警了吗?快报警啊!”

    “......”

    郁芷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看去,在瞧见那道熟悉身影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今天,我要在这揭穿陈家独子,陈焱的真面目!”坐在六楼阳台边的郁欣曼,举起了高音喇叭。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连衣裙。

    两条手臂上有几道还未好全的鞭痕,包括那双腿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叫人看了,都难免心惊。

    郁欣曼颤抖着握着喇叭,憔悴的脸上浮现了狰狞的表情:“陈焱那个畜牲!摆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怪物!”

    “我和他结婚这么长时间,他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对我进行了长期的殴打与折辱!”

    “不仅如此,他还是有虐待小动物,将它们残忍杀害的癖好!”

    “这些,都是证据!”

    话音一落,无数张照片从六楼缓缓飘落了下来,掉在了来往人群的脚边。

    郁欣曼低着头,亲眼看着他们将那些照片捡起,亲耳听着他们对陈焱的叫骂,心头总算舒畅了许多。

    她在那个家,忍了太久了。

    一开始,陈焱要求她做些奇怪的事情,她也只将那些当作情.趣。

    可随着他拿鞭子抽她、掐她脖子、扯她头发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大错特错了。

    她苦苦哀求过,也卑微下跪过。

    但取下那副名为‘温柔体贴’面具的陈焱,怎可会怜惜她,怎可会给她好脸色看。

    被当作玩物,也就罢了。

    却不想,陈焱变得越来越过分,甚至还为了羞辱她,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给带回家。

    当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时,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的割在她的血肉上。

    让她再也无法忍气吞声下去。

    郁欣曼自嘲的嗤笑一声,无力地阖上了双眸,不愿再继续想下去。

    她摇晃着双腿,轻松的倚靠在背后的灰墙上,等待那个畜牲过来求她。

    她坚信,他一定会来。

    她也下定决心,拖着他一起死。

    第307章 许梵和靳云知的坦白局

    “老公,你觉得陈焱会来吗?”

    郁芷吃着男人刚买来的小蛋糕,时不时地往车窗外看上一眼。

    与郁欣曼相处了些许时日,她亦算是了解她的性格,怕是已经备好了把柄,等陈焱上钩了。

    “不会。”时惟的语气笃定。

    “为什么?”

    “陈家不会允许。”

    先不提陈氏夫妇对陈焱的溺爱,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定是会影响他们的公司。

    就算是为了公司,也不会让他出面,来与这个被抛弃的儿媳妇交谈。

    时惟擦了擦小姑娘唇角的奶渍,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再等一会儿,就会有医生过来了,你信吗?”

    郁芷眨了眨眼眸。

    一孕傻三年的她,竟没反应过来。

    “精神病院的医生。”时惟见小姑娘这副懵懵的模样,越发觉着可爱的紧。

    他亲了亲她的脸:“回家了。”

    “我想再看一下......”

    “爷爷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吃饭。”

    一听这话,郁芷倒也不再继续坚持了,毕竟爷爷重要一些不是?

    她勾起时惟的小指:“老公,你让陈材盯一下后续嘛,我想知道。”

    “有奖励吗?”时惟挑了挑眉眼。

    他可不愿放过任何谋福利的机会。

    郁芷把小蛋糕放到一旁,轻轻攥着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啵’的一声亲了亲他唇。

    那双浅咖色的眸子有流光闪过,像是最璀璨的萤火,漂亮的不像话。

    被她这般看着,像是拥有了一整片耀眼的星河,久久深陷于其中。

    “老婆越来越乖了。”时惟与她相视一笑,眉眼中萦绕着划不开的柔色。

    他回应了她一个吻,在她闪着浅浅涟漪的瞳眸注视下,踩下了油门。

    **

    帝景天华。

    靳恒带着晚辈与许家一大家子围坐在大厅的沙发旁,热闹的谈笑声不断。

    两家人好多年没有聚在一起了,特别是在临近除夕的日子,更是少有。

    越是这样,他们也越是珍惜。

    “爷爷,我有件事想说。”许梵见时间差不多了,只身走到了中间的位置。

    他微微攥紧了有些轻颤的拳头,一向冷静的他难得有些慌乱。

    坐在主位上的许震,见他这副严肃的模样,不禁调侃着:“小梵,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是。”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许震话还没说完,猛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下去。

    他不可置信道:“真的?”

    要说许震最操心的,莫过于他这个母胎单身的大孙子的婚事了。

    他不是没想法给人介绍,但这孩子死活不去见,他也不想逼的太狠了,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许梵颌首:“真的。”

    而且,对象还是你身旁人的孙子。

    “老许,恭喜了啊!”靳恒乐着拍了拍许震的肩膀,一脸八卦的问:“是哪家千金?我们认识吗?”

    “认识。”

    “不是千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众人纷纷把视线投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红着一张脸的男生身上。

    靳恒瞪了他一眼:“你吼什么?”

    被点名的靳云知,也没打算忍下那莫名的醋意,气鼓鼓地许梵的身旁:“梵哥哥才不喜欢什么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