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集会点老远就进不去,两人下车,随着人潮渐行渐进。

    到处是背着箩筐采购的行人,也有牵手同游的情侣,捧着路边买的小吃,甜蜜地互相投食,笑声不绝于耳。

    关颖寒牵着若韵的手,不知不觉就走到米线店。

    还是原来的位置,窄小的门头,方正的牌匾被风雨吹打得稍稍褪了颜色。

    林若韵站在门头前,有些恍惚,愣神的几秒,从里面走出一对老夫妻,看见关颖寒忙迎上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孩子,你真的找到你的oga了?”

    老夫妻昨晚接到关颖寒电话,得知她找到失散多年的oga,还要带她来吃米线,就把店铺收拾了一下,备了食材等她们过来。

    关颖寒微笑着大步走过去:“爷爷,麻烦你给我们做两碗米线。”

    “好咧。”看得出来,老夫妻是真心替关颖寒高兴,转身时眼圈都红了。

    关颖寒牵起林若韵的手:“我们去那边坐。”

    时隔这么多年还坐在这里,林若韵一瞬间有种穿越过去的错觉,像是和关颖寒回到年少时光,她还是那个一逗就会脸红的少女alha。

    林若韵微微倾身凑在关颖寒耳边:“关关,爷爷奶奶店里的生意是不是很差?我们都来半天也没见其他客人,我记得上学那会都要排队呢,怎么今天就我们两个?”

    关颖寒嘴角噙着笑:“可能没到饭点吧。”

    正说着,内厨的帘子掀开,老爷爷端着热气腾腾的米线走过来:“来咯……”

    林若韵抬眸冲老爷爷甜甜一笑:“谢谢!”

    老爷爷搓着手呵呵地笑:“多吃点,多吃点!”

    手工米线很劲道,汤料香浓,二十几种配菜铺在碗里满满当当,看着就很有食欲。

    关颖寒将碗里的鱼丸拨给林若韵,这仿佛是她潜意识的举动,做什么吃什么都会先想到她的oga。

    林若韵在她的汤勺递过来前就挪开自己的碗,豪横地挑眉:“放胆吃,咱不差钱!”

    林若韵喝了热汤,脸颊浮起两团动人的嫣红,更衬得她如花美貌,而且她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愉悦起来,迤逦的眼尾微微往上翘,就这样勾起一个娇媚的笑容,看得关颖寒心头一阵荡漾。

    原来,真的有一种感觉,像是老电影里面的慢镜头,幽幽地在心上来回拉扯,然后像墨一样淡开,似在非在。

    关颖寒心头的阴霾因为若韵的一抹甜笑而悉数散去,绽开烟花:“好,那吃完再加。”

    吃了米线她们又去手工店做陶瓷杯子。

    两人分别拿了一块土坯放在转台上,随着转盘的快速转动,五分钟不到,在关颖寒灵巧的手下,就出现一个细长杯子的形状。

    中午的阳光隔着玻璃洒下,金色的微粒在关颖寒周身笼成一层晕圈,让她看起来好有文艺范,耀目得移不开眼。

    她好像每一件事都能做到极致完美,考试总拿第一,做企业依旧是前三强,就连手工都一次成功。

    林若韵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成品,越看越像个酸菜缸,泄气似地弹靠在椅背上。

    “慢慢来!”关颖寒从背后环住她,林若韵的手抚着泥胚,而关颖寒的则抚着她的手:“你要两只手把胚体慢慢靠拢再推高,对,就是这样,看吧,是不是成功了?”

    “真的成了!”林若韵抬头对她笑,眼睛里淬着晶莹的碎光。

    林若韵已经好几天没这么开心地笑过,此刻笑起来仿佛是阴雨天后乍见的彩虹,整个人都镀上五颜六色的水彩,关颖寒看得心跳加快,差点控制不住吻上去。

    第89章

    泥胚捏好后,关颖寒在杯身刻上她俩名字的缩写,交给店员:“这个要等多久能来拿?”

    店员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大概要晾三天才能上色,你们到时候再过来吧。”

    林若韵以为当场就可以带走,可惜还要等三天。她的新剧已经杀青,而关颖寒又日理万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大湾村。

    关颖寒感受到她的小失落,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对店员淡淡一笑:“那谢谢了,我们三天后再来。”

    林若韵在她怀里仰起头:“三天后再来?我们不回去了吗?”

    关颖寒好笑地挠挠她下巴:“对,我们提前度蜜月。”

    林若韵扭捏两下,从她怀里挣开:“谁要跟你结婚,你都没有跟我求过婚!”

    关颖寒半垂着眼睫,饶有兴致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满眼的爱意都化成小星星闪呀闪。

    求婚仪式……

    怎么会忘?都记着呢!

    关颖寒试探性地伸出小拇指撩拨她的拇指,见她没躲,喜滋滋地勾住,两指捏住慢慢碾磨。

    这个动作过于色气,像是小崽子欺负她小老婆时的动作,林若韵的脸颊不受控地开始嫣红。

    自打来了大湾村,她就没再没碰过关颖寒,也不让她碰。大湾村有个习俗,说是借宿在别人家时不能做亲密之事,否则会折了主人的福气。

    虽然这种习俗带一点迷信说法,但林若韵宁可信其有,她和关依寒都住在阮家,她怕给阮妈妈折福,所以不让小崽子碰,之后她恢复记忆,一直被悲伤情绪所缠绕。算算日子,她们都快要一个月没为爱鼓掌了。

    关颖寒早就已经憋不住,更何况她的发热期就快要来。她不再掩饰眼里的渴望,红唇缓缓贴近她耳垂,轻声呢喃:“若韵,你累不累,我们要不要……”

    她原本想说要不要找个酒店休息下,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要不要再到别处逛逛?”

    林若韵怎会不知道她的意图,但每次小崽子想要标记她时,总是这般黏着她哼哼唧唧,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崽,耷拉着耳朵,眼巴巴地瞅着她,却不肯直接跟她说想要两个字。

    林若韵有意磨她,含笑看着她的眼睛:“好哇,我们去赶大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