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两个字,宁芯挑眉笑了下,“你想过跟我做朋友吗?”

    陆怀铭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添堵。”

    “?”宁芯鞋尖轻踢他小腿,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他长臂一捞,将她揽过去,低头贴过来,以吻封缄,“你要一个想亲想抱的朋友,不添堵?”

    ……

    当天,宁芯把这两天酒吧回家遇到林郁,以及他用宁镇设计自己的事情,林郁的阴暗想法,都详细跟陆怀铭说了。

    七年前她是怎么被绑架的,怎么被吓到的,怎么逃出来的,又是因何把腿伤得那么厉害的,也说了。

    那些回忆,一直以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她照不进光的某处存放着,这是第一次给人分享。连对着心理医生克里斯,都没有说那么全,她一点都不想回忆,她害怕。

    原来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见光、烂在回忆里的东西,一旦开了口,竹筒倒豆子般拦不住。

    陆怀铭抱着她、心疼她、温柔地亲吻她,她就只想得寸进尺了,像受欺负的小朋友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臂弯,控制不住地倾诉自己的遭遇和委屈。

    陆怀铭眉头全程就没松开过,心脏也一直被攥着,捏紧,哄人的话语温软,眼眸的颜色却越发阴戾暗沉,看不到一丝光。

    最后,宁芯担心道:“他肯定会找你麻烦,你小心点。”

    陆怀铭捏捏她的手指,“没事,我带你出国,电影还没拍完。”

    说到这个,宁芯想起来,“你请了几天假?”

    “没说,这边没事就尽快回去。”

    宁芯迫不及待:“那我们收拾收拾马上出国吧。”

    “……”陆怀铭垂眸轻笑,瞳孔一闪而过的嗜血,“总不能一直在国外躲着,你别担心,交给我。”

    宁芯更紧张了,抓着他的手,牢牢盯着他的眼睛,干净的杏眼都是害怕,“你想干什么,我不准,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那是自然,别多想。”

    陆怀铭的吻从眼皮,鼻子,脸颊,嘴唇流连下来,高挺的鼻梁抵着她颌骨,咬着她颈肉,似安抚似缠绵。

    宁芯心乱如麻,几乎后悔告诉他了,抓着他领口,双眼通红,“陆怀铭,我说真的,你不可以出事。”

    她彻底坦白,“我之前腿伤,在国外情绪不好,有段时间很抑郁,我是想着你熬过来的。我一直觉得当初分手的时候,太仓促潦草,对你有所亏欠,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再聊一聊。我不想我那么喜欢的男孩子,到最后闹得那么难看。”

    陆怀铭喉结克制地滚了下。

    宁芯继续说:“当时梦想搁浅,也对其他没什么兴趣,我整天除了养伤无所事事,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后来有一天,无意中听到了首曲子,《the sound of slince》,我记得你跟我弹过,我喜欢你弹吉他的样子,所以我从那时候开始学的吉他。”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往下砸,“如果你出事,我一定撑不下去的。”

    陆怀铭轻擦着她眼角的泪,嗓音低哑,“芯芯,我后悔了。”

    愣了良久,他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口,“今天看到你的微博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当时有交集,不至于错过这几年。不过以后还很长,总有时间填补。但现在,我还是后悔,你复出后再遇见那次,我没理你。”

    “我那会儿也没叫住你,”宁芯哭腔明显,“可我不想管以前了,我只想以后跟你好好的。”

    “会的,我保证,”陆怀铭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相触,温声哄道,“别哭了,我还没怎么你呢,就哭成这个样子。”

    宁芯打了个哭嗝,抹干净眼泪,过了会儿,闷声道:“你就只会说。”

    “……那我证明一下自己?”

    陆怀铭把人放倒在床上,一手撑在她脑袋旁边,一手握着她的腰摩挲,眼神幽深。

    “……”宁芯侧身背对他,声音闷着鼻腔,“你的自由。”

    爱证明不证明,回回吊她,她才不理。

    未料下一刻,她被有力的臂膀毫不费力拖了回去,后背贴上他温热胸膛,腰际灼热的掌温移动到小腹处。

    她呼吸顿时乱了,忍不住弓腰,却向他贴靠得更紧。

    男人磁沉的声音贴着耳膜响起,“伺候一下你。”

    “……”

    ……

    宁芯精神松懈睡着之后,陆怀铭往她怀里塞了个枕头,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把床头灯的亮度调低,拿毛巾浸了温水,细细给她擦脸。今天哭得厉害,也不知道明天眼睛会不会肿,陆怀铭盯着她湿成一小绺一小绺的睫毛,想起今天她说的一切,心细细密密地疼。

    过了不知多久,陆怀铭回神,去客厅茶几底下的抽屉翻出来烟和打火机。宁芯住进来后,烟没在明面上摆过了,好在宁芯也知道他抽得不多,并不加以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