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哭边道:“呜呜,顾公子,寒儿好害怕啊,刚才还以为自己要落入那水池里了,多亏顾公子救了我……”

    顾深皱了皱眉,身子有些僵硬地道:“卿姑娘,你先起来再说吧。”

    卿烟寒冷了一下脸,暗地里更加用力地往顾深怀里钻了。

    两人身子紧紧相贴着,她几乎都可以感受到习武之人那结实有力的肌肉,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了起来。

    卧槽,过分了啊,你居然馋我身子!

    你哪里是扛着品如的衣柜,你怕是个卖衣柜的吧!

    之前还顾及到她是女孩子,没敢用力,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得寸进尺。

    顾深有些生气,于是一把就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卿烟寒倒在草地上,瞥见顾深冷了脸,便心知不妙。

    她太过着急了。

    于是她慢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裙边粘上的尘土。

    心想她看上的人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可是人称一枝花的武林第一美人,外边那些人可都是看着她就走不动路的。

    这个人没理由不喜欢上她才对,一定是因为这个人还没有发现她的美。

    她想着今日便先这样,改日等她换身华丽的衣服和首饰再过来。

    看他还是不是现在这副冷情禁欲的模样,到时候一定会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吧。

    她心里暗暗地想着,就忽然对顾深轻笑了一下。

    “今日多谢顾公子救命之恩了,寒儿改日再来找公子练剑。”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拿着粉色的小手绢袅袅婷婷的走了。

    顾深擦了一把汗,心道,还好她没有说出什么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这种话,不然他真的是立刻就要走人了。

    说起来,被她这么一打搅,他都忘了阿玉那边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得去看看魔教组织那边最新的情报才行。

    *

    魔教,教主寝宫。

    红玉正看着手下刚送过来的信件。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一行一行的扫过去,面色也渐渐阴沉了起来。

    他眸中闪过一丝阴冷,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沉闷的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仿佛连针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他一手紧紧地攥着那张信纸,一边冰冷凉薄的开口道:“这份信件内容可是属实?如若是假的,就把你们都剁碎了去喂狗!”

    跪在下面的送信人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句阴恻恻的问话,不禁身子一哆嗦,吓得腿都有些软了。

    他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回教主的话,信件内容属实。”

    “属实?”他有些阴戾地问道。

    “属……属实……”送信人颤抖着身子,磕巴地重复道。

    红玉突然伸手狠狠地掐住那人的脖子,将他提离了地面。

    那人脸色瞬间青紫了起来,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不由得手脚乱舞,在空中不住地挣扎了起来。

    “教,教主……确……确实属实……”那人鼓着血丝满布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艰难道。

    红玉面无表情地将他随手往旁边一丢,然后扯出一张手帕,开始细细地擦拭起了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原来竟是真的么……”红玉握了握拳,有些不甘心地道。

    忽然,他又盯着信纸的某处恶狠狠地问道:“这里写着巳时一刻,与卿烟寒两人在草丛里滚了片刻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送信人冷不丁的又听到教主的问话,身子猛地一哆嗦。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战战兢兢地道:“回教主的话,似乎是卿烟寒不小心摔倒,公子去扶她的时候,两人滚作了一团。”

    “呵,不小心摔倒,哪有那么多不小心摔倒,无非是这女人故意的,师兄的烂桃花还真是多啊。”

    红玉冷笑了一声,将那张信纸撕得粉碎,仿佛信里的那个女人也就此死了个干净一样。

    师兄,你竟然要带头过来剿灭魔教了么?

    很好,很好啊!

    你如今居然要联合外人来一起对付我。

    原来你想要的竟然只是那些虚名与权力吗?

    这些东西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我这个师弟也不要了吗?

    你竟然,是想要阿玉死么……

    红玉忽地轻笑一声,可是眼眶却不由得红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精致白皙的脸上慢慢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他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扎进肉中,鲜红色的血液自掌心流出,缓缓地流到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然而他却感受不到任何实感。

    红玉眼角泛红,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