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吗?”她问。

    “你当然可以。”江穗月笑道:“我也是有些私心在的,之后我要是睡不着了,就去找你啊。”

    “谢谢你。”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知秋。”

    “名字很好听。”

    何晋深在她房间门口站定,按下门铃,大概过了2分钟,门才被打开。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是纯素颜,身上的衣服却是精心搭配过的套装。穿这个睡觉?还是为了见他,特意换的衣服?

    江穗月见他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让出位置给他进。

    “刚开的红酒,喝点吗?”她说完,又问道:“能喝吗?”

    他不解。

    “我怕你解释不清。”她笑笑。

    “我要解释什么?”

    她摇了摇头,拿起吧台上的购物袋,递给他:“给你的。”

    何晋深接过,看着上面的logo ,缓缓道:“我就给你送两碗粥,用不着回这么大的礼。”

    她掀开盖子,看着绵绸的鸡丝粥,食欲大动,抽出汤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才道:“我打算找贺闯报销的。”

    他眉毛拧起。

    江穗月见他脸色大变,心情好了些,她笑笑:“我私人送你的。”

    “如果是因为荣达,这份礼可远远不够。”他走近她,盯着她的唇,低声道。

    “哦?那你想要什么?看我买不买得起。”

    她也仰头看他,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何晋深望着她的眉眼,可能是因为素颜,她看上去温柔许多。

    这和他记忆中的她,终于有重迭之处。

    江穗月见他盯着她出神,她故意咳了两声,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这算不算职场潜规则?”

    “要潜那也是你潜我。”他摸了摸鼻子,沉声道。

    江穗月递了一杯红酒给他:“说真的,谢谢你,不管你是为了什么。”

    他接过,跟她碰杯,眼底晦涩不明,抿了一口酒后,他正想说话,手机却响了。

    江穗月见他盯着屏幕却不接。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在她的注视下,按下接听键。

    “ carson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头的声音不小,江穗月将每个字都听了进去。

    “我没那么快。”他身子微微侧过她。

    “你不陪我去酒店吗?”

    “你先过去。”

    江穗月转身去浴室,留点空间给他接电话。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很大,大到可以盖住他的声音。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其实时间也没有厚待她,眼睛底下的细纹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从来没试过用雀跃的语气说话,也从未神采飞扬。

    一直以来,她都是阴郁的,沉闷的。

    她也想敞开心扉去笑,然而身上的枷锁太重,时刻提醒着她,没有资格快乐。

    她母亲曾经说她命贱,这点她赞成,如果不是命不好,也不会投胎到她的肚子里。

    那个女人,光听声音,都知道她跟何晋深是一类人,他们是被命运眷顾的。

    江穗月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为什么她总是克制自己的喜怒,就因为她一旦情绪波动大,便容易失控… …

    “你怎么了?”何晋深推开半掩的门,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药… … ”她急促喘息,声音几乎发不出来。

    他将她一把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后,问道:“药在哪里?”

    “行李箱。”

    他翻遍了她的行李箱,最后才在小隔层里找到她的药,起身时因为太急切,险些被轮子绊倒。

    他倒了杯温水,扶着她起身:“来,慢点喝。”

    江穗月吞下两颗药丸,她浑身发冷,身子蜷缩起来,额角冒着冷汗。

    “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穗月… … ”

    她虚弱地摇头:“冷… … ”

    何晋深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

    那被子就是普通羽绒被,又薄又轻,他担心不保暖,打了电话叫人送多两床被子上来。

    江穗月嘴唇发白,她浑身在抖,何晋深见她这模样,没多犹豫,脱了外套,上了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22章

    此时的方绮敏,正在距离机场50公里的一处度假村,她看着覆在身上的男人,挺腰迎合。

    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两人交迭的影子印在米白色的纱帘上,压抑的低喘此起彼伏。

    事后,两个人都有些累,方绮敏余光瞥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她吃多了小鲜肉,没想到老男人用起来一样带感。

    这种体验还真是……很难用语言去描述。

    “你先去洗澡?”他问道。

    “你先吧。”

    他起身,进了浴室,方绮敏趁机抽了口事后烟。

    从不知名小店离开,他把她带到这个温泉度假村,方绮敏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已经了然,她可以随时走,但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