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散乱的沙发抱枕,又找来可以溶解血液的特殊药剂,处理掉地毯上的血渍。

    最后再把带血的匕首冲洗干净,藏起来。

    做完这些,苏言舒了一口气。

    刚要去睡觉,电话倏地响了。

    是皇靳夜打来的电话。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苏言微怔,抓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接通。

    “宝宝,要睡了吗?”电话那头,皇靳夜的声音与往常并无二异。

    “恩,刚准备洗澡。”苏言趁机又环视一圈客厅,确定没露出什么马脚,这才上楼去卧室。

    “今晚我不回去睡了。”

    “这样啊。”苏言暗暗松了口气。

    刚瞒了皇靳夜一件事,要是晚上见到皇靳夜,说不定自己会心虚。

    “宝宝,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电话里的皇靳夜,冷不丁发问。

    苏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老公,我好想你。”少年咬了咬下唇,心里不断催眠自己,这只是一次简单日常的发问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除了这个呢?恩?”

    男人的嗓音夹杂着低沉性感的磁性,苏言小心脏砰砰直跳。

    “老公晚安?”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沉寂很久。

    苏言已经到了卧室,以为对方已经挂断,把手机挪开耳朵,发现依旧在通话中。

    “老公?”苏言觉得有点奇怪。

    “晚安。”是皇靳夜低沉冰冷的声音。

    苏言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皇靳夜必不可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了。

    ——

    另一边,某高级会所内。

    金碧辉煌的室内装潢,每一角落都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

    皇靳夜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顶楼窗边,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夜,显得更加冷峻难懂。

    电话那头,狡猾的温顺兔子一遍遍用娇媚诱人的声音,叫他老公。

    “恩,晚安。”说完,皇靳夜立刻挂断电话,砰的一声将手机砸到地上。

    地上铺着厚软的地毯,手机弹跳几下,安静躺在角落。

    “皇爷,您……消消气!”流凌吓得弯腰鞠躬的身体猛颤。

    “集团的重要机密,根本不在别墅,所以那个人就是去偷,也是偷了个寂寞。”

    流凌悄悄瞥一眼皇靳夜,见男人脸色依旧冷硬,又道:

    “或许……或许夫人只是怕您担心而已,所以才没有跟您说实情。”流凌战战兢兢,捡起手机,擦干净。

    之前流凌本来是真以为没事的。

    但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细致,于是回去调取了别墅外的安全监控,结果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蒙面男翻进别墅,没多久又负伤翻出来,很明显是跟皇夫人搏斗过的。

    他把这一切告诉皇靳夜,然而皇靳夜只是看了眼那蒙面男的背影,就立刻猜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绝对是佐森。”皇靳夜咬牙切齿,紧咬的下颌线折射出锋利的弧线。

    流凌嘴巴微张:“皇爷,您消消气,说不定是看错了……”

    “看来宝宝想起了什么,竟然开始护着他的初恋小情人了。”

    “呵……”耳边,响起男人攥紧拳头的骨头咔嚓声。

    流凌猛地抬头,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错过了什么。

    “属下该死,这就去……”

    “你滚去好好读书吧,拿不到学位证,就别回来了!”皇靳夜打断流凌的话,周身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走进包厢。

    ……

    深夜,苏言正抱着小雏菊抱枕睡得正香,放在角落里充电的手机忽然响起。

    “唔……谁啊?”苏言不情不愿地摸到手机,朦胧中发现是皇靳夜的电话。

    都凌晨三点半了,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