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大哥归队,而公司也从练习生中挑了一个新的舞担塞进troy里。

    但或许不是原班人马的缘故,排练总是达不到很好的默契效果,于是新曲的录制也一直无限期拖后。

    但是没关系,比起这些,再有大概十个小时,哥哥就能出来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计算着时间。明明明天才是兄长出狱的日子,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提前一晚过来。

    想要,第一眼就能见到于裕。也想于裕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其实当初选择去当练习生,参加选秀,签约铂金娱乐进trot,初衷不过是想延续哥哥的梦想,仅此而已。

    至于糊不糊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

    其实从今晚六点多下班开始,酷盖就开车到这里等着了,明明情绪复杂到不敢做出太多肢体动作,可到了一定的时间,肚子还是不争气地饿了起来。

    在肚子叫到第三声的时候,酷盖终于拿起手机,点了份夜间的外卖。

    刚好,也看到了南宫绛发的一长溜消息。

    【最近troy接了个活儿,这几天都不回来了。】他在聊天框里打字,下意识地要发给南宫绛。

    但大拇指悬浮在发送键上许久。最终,只是长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给哈尼发了条差不多的消息。

    发完消息,酷盖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调低座椅仰躺着,盯着车顶发呆:“呼……”

    得了吧,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王子的,梦醒时分也该到了。

    他可是杀人犯的弟弟。

    ……

    车里的空调断断续续开了一夜,酷盖以为自己能撑到第二天天亮,可一不小心还是在下半夜睡了过去。

    梦里他梦到了哥哥于裕,还是曾经进去时的少年模样;

    可画面一转,酷盖忽然想起,自己半年前才过来探望过于裕一次。

    哥哥胡子拉碴,再没了当初的少年模样和年少轻狂,就连坐在探监室里的样子,都是畏缩沉闷的。

    梦想,未来,憧憬什么的,都在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化作泡影,吹破了,不见了。

    ……

    要是当初于裕没捅继父就好了。

    ……

    手机定了7点的闹铃,于是当闹铃声响起时,酷盖几乎是梦中惊蛰般醒了过来。

    他不确定手机闹铃响的是第几遍,擦掉眼角的湿润,赶紧摸到手机打开一看,7点钟,这才松了口气。

    监狱的大门大概会在8-11点左右开,可越到时间,酷盖反而越是胆怯了。

    要是他就这么开着这么一辆豪车来接于裕,于裕会不会觉得他是在炫耀?

    好几种可能性在脑子里来回跳跃穿梭,酷盖开始不安起来。就算于裕不会多想,可他也难过自己这关。

    最终,酷盖还是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然后徒步折回,重新回到监狱附近。

    ……

    九点快过半的时候,酷盖终于看到那扇写着刺眼标语的大门从两边打开。

    心,也跟着被什么蓦地收紧,不敢呼吸。

    原本计划的是要在于裕出来的一瞬间,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当他看着于裕穿着并不合身、水洗严重的衣服出现在打开的大门口时,忽然就怂了。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像个缩头乌龟,藏到了树后,只敢偷偷躲在暗处张望。

    他看到于裕背着一个大背包,从那扇银色门里走了出来,用力吸了吸外面的空气,用手挡住其实并不热烈的阳光。

    对于平常人来说再普通的空气和阳光,对于于裕来说,都是久违的自由与美好。

    又,免不了重获自由之后的怅然若失和迷茫。

    酷盖看到于裕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并不是那种激动热烈的喜悦,只是淡淡的。他四目张望,空洞又胆怯,早已没了当初的半点模样和精气神。

    酷盖把口腔里的肉咬破了血,低低骂了声「艹」,终于还是从自己龟缩的树后走了出来。

    “哥!”

    ……

    所有事先演练好的表情动作和计划,在面对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全都临时错乱变成碎渣,没有给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也没有说「我好想你」,甚至根本没有痛哭流涕。

    虽然酷盖自己还挺想哭的,但总觉得这又不是死哥哥了,咬咬牙又给憋了回去。

    兄弟俩沿着路牙边走了一小会儿,酷盖看向于裕的大背包,“哥,我给你背。”

    于裕:“不用,你那身板太小了。”

    酷盖盯着那包看了几秒,冷不丁伸手卸掉了于裕的背包肩带,自己背了上去。

    他挺直脊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背动。”保护得了自己,也保护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