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唇色有些泛白,疼痛忍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可现在战虓不在他的身边,他没有人可以放心依靠,阮意闭了闭眼,自嘲自己居然变得软弱起来,这点疼都受不了。

    阮意站起了身准备去找一些止血消炎的药草,拥有止血作用的药草其实很常见,比如大蓟小蓟,艾叶,槐花等。

    阮意用木棍戳了戳草丛,惊扰驱赶蛇虫后才伸手摘走了一株小蓟,将叶子在手心揉碎了后敷到了自己的伤口上。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阮意转头再去看他们的进度,竟发现他们又编好了一个竹筐。

    阮意只教了他们一遍,他们就已经掌握熟练,并且速度还如此之快不禁令阮意暗自咂舌。

    果真不能小看了这些人,他们的学习能力不容小觑。

    阮意却是不知道,这些都是在自然界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残酷法则下胜出的一批人,自身能力与智力当然都不会差,否则根本活不到现在。

    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这一波不到十个人,就已经制作出了近百个竹筐,效率之高简直让阮意惊叹。

    这近百个竹筐之中,阮意只有最初贡献了半个,其他都是在他教会他们之后由他们制作出来的。

    这远远超出了阮意的预计,原本准备用一天完成的任务,结果半天就完成了。

    阮意看着日头达到正午,当即让他们都停下休息,利用这段空闲先将做好的竹筐以及砍下的树木都运回部落。

    树木还需等待阴干,竹筐却是可以立即使用,于是立刻就被来回往返运送收集的粗盐的人族带走征用了。

    第22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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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超额完成,阮意就让跟着他的人族自由安排他们自己下午的时间而没有强迫他们继续干其他的活儿。

    莲青一众人等对阮意更是感恩拥戴。

    离开前有人问阮意可以把编竹筐的方法教给自己的同伴或者家人吗,阮意并不在意地笑着回答说,“当然可以。”

    莲青再次对阮意侧目。

    又一次认识到他真的是不求回报地在帮助大家。

    阮意回到了山洞,发现自己昨天挂起的葫芦已经阴干了,表面也由青绿色变成了土黄色,于是取下几个用钥匙串上的多功能小刀给葫芦开了个口掏空内部的瓤心,最后再将口合上。

    又取下一个直接用石刀将其对半分开,再除去瓤心,就成了方便好用的瓜瓢。

    山洞内存有一些煮过的水放在一节一节的竹筒里,都是战虓有意无意替阮意备着的。

    阮意拿了一个葫芦和一个瓜瓢走向了记忆中战虓带他去过的雌性兽人冬芽所居住的山洞,他想问冬芽有没有骨针这种工具。

    冬芽对于阮意送来的可以装水盛水的葫芦和瓜瓢很是喜欢,本想再拿一下酸果送给阮意却被他谢绝了。

    冬芽并不知道骨针这种东西,不过听完阮意的描述之后倒是很感兴趣,于是叫来了她的大儿子阿塔尔来帮助阮意打磨制作这个工具。

    “你别看他还小,阿塔尔很会打磨石器与骨器。”

    阮意记得这个羞涩又寡言的小孩儿,没想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帮助家里做有用的事了。

    阮意向阿塔尔仔细描述了骨针的大致形状,看见小孩在他自己收藏的一堆骨头与石头中挑挑拣拣,很快就挑出了一根细长的类似于鱼骨的骨头。

    阮意惊喜地点头,“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不过一头要磨细磨尖才能刺破兽皮,另一头却要粗一点,并且最好能凿出一个小孔出来,这样能做到吗?阿塔尔。”

    阿塔尔根据阮意的话设想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近距离看着阮意白皙漂亮的脸庞让他有些羞涩,这个小哥哥真好看。

    “谢谢你,阿塔尔。”

    阮意等在阿塔尔身边看他打磨骨针,不时修正其形状,阿塔尔确实是打磨骨器的好手,并且虽然不爱说话,但意外的聪明。

    阮意所需要的孔洞他利用棱角尖利的一块石头轻易的给凿了出来,做为针体的骨头没碎,打出的洞也很恰好。

    阮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很是开心,他于是当面教会了冬芽骨针的使用方法,并且告诉阿塔尔如果可以多打磨一些,也许部落里其他人会愿意用食物来换这样有用的工具。

    阿塔尔无疑是眼前一亮。

    部落里石刀骨刀这样的工具不缺,阿塔尔之前打磨了石器也顶多给自家人使用,少有人会用食物来换,但骨针却是部落里没有的……

    阿塔尔一直想为家里做贡献,让母亲可以轻松一点,现在好像终于找到了一条路。

    阿塔尔还小,并不明白阮意送出的是什么样的恩情,他的母亲冬芽却是明白。

    这天狩猎队的人回来的相比于往常要早一些,战虓告诉阮意是因为他们在向东穿过森林的草原上发现了迁徙而来的草食性兽群,于是准备明天以兽群为目标一次性获取大量的肉类。

    阮意有些担心,毕竟兽群不比单个野兽好抓,成群的动物即便只是吃草的也是很危险的。

    更何况阮意还了解到战虓他们之前并没有攻击兽群的经验,因为兽群群体意识强,虽然可以料想的是如果成功了收获肯定会很大,但攻击伤亡代价也不会小。

    而他们之前不能保存大量的肉食,收获太大也是徒劳留给食腐的昆虫禽兽,白白浪费还损失人手,根本不划算,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打过兽群的主意,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值得一搏。

    阮意知道已经不能改变他们的主意,即便暗暗担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住了战虓,头搁在他的肩项上轻声低语似叹息,“虓哥,你千万不能有事。”

    你若有事,没了你的保护又叫我如何在这异世存活下去。

    你是我唯一的浮木,若你沉了水,我还能依托什么而存?

    阮意知道这世界的残酷,从来都知道。

    战虓为这话心头一烫,垂眸稳住了浮动的心绪,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阮意瘦弱的肩背,“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