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青虽不明白这些是要做何用,却仍是领命悄然退下。

    那厢战虓与石峡的决斗胜负结果已分,石峡变作的黑狼被战虓变作的大白虎一爪按在了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在阮意要求的“点到为止”规则限制之下,围观者也许看得不够过瘾,但很快他们就没空去抱怨什么,因为接下来的事他们也要参与了。

    石峡首战失利,则先由战虓挑选他要组建的团队之人,许他挑完三人,才轮到石峡挑三人,随后二人各自再照此挑人,直到双方人数各满12人。

    阮意公平公正地为双方统一鼓气,送双方离开。由他们自己选择狩猎之地,可往草原,可往森林,可往山林……

    限定时长为一个下午,最后的评判标准以所得猎物的总重量为依据。

    不得不说,这个比拼的实际自由度很高。

    当然结果的导向定然是有多方面原因的,不仅考验双方的实力,还看领导能力以及大事上的决断智慧。

    如何以仅仅12人的团队力量,获得够多的猎物,群居的大型猎物风险大不易捕杀,而小型动物虽多却不集中且收益小。

    阮意认为,没有意外的话,定是战虓取胜的局面,而石峡此人,虽有勇力却不适合成为独断大事的领袖,因为他对事情缺乏敏锐的基本判断力。

    莲青回来时背着一个木筐,里面装了阮意需要的东西,其他人(留守部落的人,除了妇孺,便是有伤在身的)都对此十分好奇,听见阮意招呼便纷纷围了过来。

    阮意请他们中的一些人将木头劈成木片并在其上钻孔,还有一些人则将蓝草根茎砸碎挤出近墨的深蓝色汁液来,而阮意自己则在利用狼毫以及细竹做笔……

    “祭司,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有人好奇的发问,因为阮意平日表现的实在是过于平易近人,让他们对阮意虽然敬畏但也不乏渴望亲近之心。

    这何前任祭司是截然不同的一点。前任祭司只会以威势压人,对人也总是高高在上,可以说虽有威望,却无人心。

    而阮意是既得威望,也得人心。

    “制作令牌。”

    “令牌?”什么是令牌?

    “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等阮意经众人合力很快得到了二十几块木片,半竹筒可替做墨水的蓝草汁液,以及一根狼毫毛笔时,阮意脸上的笑意不加掩饰。

    其他人则是依旧一头雾水。

    “多谢大家相助!”

    “当不得当不得,祭司怎可言谢,这是大家该做的。”有部落长者代表群众回应道,如今这样的老者在横山部落是更少了,这些还大多是被战虓等人救回来的。

    这样的老者,在部落中又有很大的话语权,横山部落虽然落后原始,存在的弊病甚多,但其中有一点还是值得阮意称赞的,那就是他们敬重老者。

    “不知祭司大人所说这令牌是何物?”

    “一种身份的象征。大家请看。”阮意解释完就拿起狼毫占了墨水(蓝草汁液)在一块木片上书写起来。

    其他人大多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阮意提笔挥毫,黄白色的木片上顿时出现了深蓝色的奇异纹路。

    许多人看得入迷,恍然呢喃,“好美……”

    他们虽未见过文字,却一眼就被攫夺了心神。

    “这是什么?”

    “这是兽神的祝福吗?”

    阮意的举动让他们想起了前祭司在每次部落开展大型狩猎活动前都会给部落勇士身上画上的花纹,那是保佑他们能够勇力无双的祝福……

    “这是文字。”阮意写完了一块木牌就停了下来,郑重地说道。

    文字对于一个文明的意义不言而喻。那是文明传承的根本,是能承载一个文明精气神的东西。

    莲青就站在阮意身旁,听见这话呼吸都是一窒,他知道文字是什么东西……

    他是林海部落首领幼子,不同于两个兽人哥哥,他与母亲相同是人族,自小受部落祭司喜爱就跟在其身边,所以知道很多事。

    这或许也是他能够在林海部落经历大难家人近乎死绝而只有他才活下来的原因。

    林海部落原来的祭司非常神秘,来历不凡,曾带着林海部落走到繁荣,唯一做错的决定就是带着他们部落迁徙……但这却直接导致他们部落灭亡。

    莲青对他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

    莲青想到以前的事,低下头隐藏了自己近乎失态的表情。

    “那请问祭司这木牌上的文字是代表什么意思?”其他人赶紧问道,脸上浮现了激动与狂热的神色。

    光是听见“文字”这两个字他们就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浑身激动到颤抖。

    “十夫长令。”

    关于夫长制度,阮意还没公开向众人提出,他准备等首领抉择出来之后再一同与之推动此事。

    此事牵涉重大,必须如此。

    第46章 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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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意写完了十二块木制令牌后就将之摊开晾了起来,蓝草汁液做墨水的唯一缺点就在于不容易干,需要晾上一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