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阮意弯了弯眸子,表情平易柔和地看向她,他几乎对部落里所有人都是这个态度。

    非常地温和有礼。看似很好接触很好说法的模样,但其实内里的本质是疏离。

    毕竟聚拢人心只是上位者的本能与手段。

    奈何其他人都只能看见他的想展现的表面,而从未怀疑过内里是否如一。

    对啊,人怎么能揣测他们心中的神明呢?

    丽呼吸一窒,脸色有些发红,不是因情爱而起的羞涩,而只是面对神祇一般的手足无措。

    “不要慌,慢慢来,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助你的?”阮意见此微微一笑,平和地继续说道。

    丽终于能掌控自己的呼吸,她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祭司那张仿佛能摄人心魄蛊惑人心的天姿神容,快速地回话道,“祭司大人,我,我和火枫想结契,希望能由您主导举办一场像阿椿与木狐他们那样的婚礼……”

    “原来是这件事,你放心,此事甚好,我绝无理由不答应。”

    丽大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激动的笑容,她连连弯腰低头向阮意道谢,“太好了,谢谢祭司大人!”

    孰不知阮意也是从心底感到真正的高兴,因为播下的种终于有了收获的苗头。

    早在他特意为阿椿与木狐操办那盛大的婚礼之时就有了计划。他要在部落里逐渐推行起崇尚一夫一妻制并以婚姻为神圣结合的观念。

    一夫一妻制有利于部落的稳定与人权的平等,是势必要推行的事。

    阮意做事一般不会一上来就强硬要求别人如何如何做,他更喜欢温水煮青蛙地用各种手段铺垫,潜移默化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晚上的时候阮意与战虓谈及了这件事,阮意自然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想法都和盘托出。

    他知道这些话对别人不能讲,他们不会理解,也不能接受。

    战虓就不一样,阮意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就这样信任依赖着他,发现时却已经成了戒不掉改不了的习惯,这习惯抑或也可称之为“瘾”。

    战虓果然理解他懂得他且一贯地支持他,阮意从心里感到畅快喜悦,看着他的表情柔和,从心底映射出的神情流露于眉眼间的每一分每一寸,完全做不了假。

    战虓一时间仿佛被他的目光摄取了魂魄,愣在了原地耳畔传来空明回响不知所处不知所闻。

    他竟然有一种拥抱他的冲动。甚至有一瞬间想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永不分离的亲近……

    战虓低下了头隐藏了自己的表情,背后渗出了因极度克制极度压抑而起的细密冷汗。

    他怕自己失控了伤害到他。

    他这是怎么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必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你……未来会不会与人结契?”

    阮意听见战虓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他竟然也会八卦这种事?

    顾不得心中陡然而起的那丝怪异的感觉,阮意回答得漫不经心甚至显得有些随意好似从来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可能,却是那样清晰,那样残忍,他说,“大概是不会的。”

    闻言战虓瞬间心头一凉,如被冷水当头淋下,他甚至猛然抬起了头看向了阮意。

    他也不知道他这瞬间的难过是因何而起,只知道心脏一缩一缩的,有种很不舒服的酸涩感蔓延了开来。

    “虓哥,你怎么了?”阮意看着战虓脸上的表情,那像是失落。

    他有些迟疑了,战虓怎么会是这副表情,他又是在失落什么呢?

    他不会结契,这样不好吗?这样他不就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们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不对,他怎么能让战虓陪他孤独终老,战虓日后还是会……

    会怎么样?他想不下去了。阮意狼狈地别过了头不敢去看战虓。

    他陡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自私。

    第66章 智慧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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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渐步入盛夏,天气越发的炎热且湿润起来,雨季的到来更是使得空气似能挤出水来一般。

    这个时候,部落里的人越发感受到了这新房子的妙处。

    倾斜的屋顶可以完全将雨水隔绝滑落,保持房檐下的屋内不受雨水的侵蚀,人在其中也完全淋不到雨。

    房子建时地基高于地面约有两肘,也使得屋内能够保持干燥而不会渗水,更不会泥泞。

    如此舒适的环境简直强于山洞百倍!

    雨季的到来也使得伞以及蓑衣这种东西在部落流行开来,因为它们实在是太方便与有用了。能够使他们雨天在外行走活动也不会淋到雨,减少了发热生病的可能。

    他们发现祭司总是能拿出各种神奇的东西解决他们实际生活中的难题满足他们的需求。

    “好在我们可以烧煤,不必耽误进度,不然这种天气,像以前哪有干柴给我们……”

    “对啊,雨天狩猎队的人也不好出去打猎,刚好给我们增加了人手,我们要趁这段时间多烧一下砖头出来,等到雨停了就可以去建围墙了。”

    “是的。”

    雨季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样子,待雨停时,已完全步入盛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