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暗中尾随的那两人是在担心此行会有危险?

    战虓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但是他也明白阮意做出如此决定的原因,所以并不会阻止事情的发展。

    暗中那两人畏首畏尾,也不一定是好人。

    战虓决定等空出时间自己解决这个事情,也免得存在什么潜在危险,使得阮意身处险境。

    而阮意他们则是以为眼下出现了这两人便是战虓所说之前一直暗中跟随他们的人。

    实际他们也确实跟随了,只不过对阮意这一行人有兴趣的不止他们而已。

    卫契焦急地看着约亚德的护卫找上了少主一行人,不知是不是那些人也认出了少主的身份,所以想要对少主不利。

    武阳也眉头紧皱,只不住他更能沉住气,所以能理智的决定现在该做的是什么。

    反正绝不是直接上前阻挠,这不仅会使他们自己丧命,而且还会害了少主。

    烈云城与暴风城从来是敌对的竞争关系,少主绝不能暴露。

    “早知如此,我们刚才就不该顾虑那么多,应该早早的……”

    “不对,幸亏我们沉住了气,不然……”武阳显然意识到不止自己这一路人在暗中跟随着少主他们,于是更加谨慎起来。

    所以如果他们刚才出手,那么现在很可能就是由暗到明,自寻死路。

    “不管怎么说,先跟上去吧,我觉得少主没那么轻易暴露的。毕竟想来这烈云城中见过他们暴风城少主的人极少,如果是烈云城城主的话,那可能真就危险了,但是现在只是烈云城中一个新起之秀的大贵族而已,更不可能知道我们暴风城的少主是何模样……并且之前还有少主已死的流言蜚语,想必也能够混淆视听。”

    “你说的对,我们悄悄跟上去吧。”卫契也冷静下来,四处环顾了一眼,然后对武阳说道。

    阮意几人跟着约亚德的护卫来到了其占地偌大的府邸,并且很快在一处露台之上见到了着一身素色麻衣的幕后boss约亚德。

    类似托加长袍风格的穿法让阮意有种见到了公元前的古老罗马贵族的错觉。

    “还不赶快拜见约亚德大人!”一旁领他们前来的护卫赶紧提点道。

    林鹤带头向约亚德行了一个简单的礼仪,阮意他们在来之前学习过,眼下虽然做的生疏但还是知晓如何做的。

    约亚德见此嘴角微勾,这些人果然不一般。

    “羽族部落首领次子林鹤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叫我们来,有何见教。”

    约亚德的视线落在了阮意身上,看着他那罕见的黑发黑眸不由得眼睛一亮,果然如那些人回来禀报的那样特别。

    黑色在这片世界是极为尊贵且神秘的颜色。

    其内涵往往总能与神明扯上关系,自然在这些人眼中亦是圣洁不可亵渎的颜色。

    所以即便阮意容色极为出众,但因他的发色与瞳色,便让人见之就不由自主生出一股不敢亵渎的畏惧,那是出于一种对神明的信仰带来的敬畏。

    而往往越是落后的地方,信仰就越是强大。

    约亚德也由此断定了一件事,于是好整以暇地盯着阮意说出了一句话,“你恐怕不是羽族部落之人吧。”

    第81章 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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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意说实话是有些惊讶的,只不过他这惊讶不大不小,很快便平静下来,半点没有慌乱,反倒是坦诚道,“没错,我确实不是羽族部落之人。”

    林鹤瞳孔微缩,朝阮意使了一个眼色。

    “你是哪个部落的祭司。”约亚德依旧是仿佛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随和。

    阮意微微皱了皱眉,但又很快松开,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您如何确定,我就一定是一位祭司?”

    “你不是吗?”约亚德挑眉反问。

    “是。大人好眼力。”

    “我是横山部落的祭司,几个月前才带着部落迁徙而来,定居后结识羽族部落,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从前自以为强大,不知竟只是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罢了,世间竟还有如烈云城这般强大的存在……”阮意介绍着自己的来历,说到最后,不禁摇头叹气,一副感慨的模样。

    如此“拐弯抹角”的恭维手段确实要比直接拍马屁的效果好上一倍不止。约亚德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旁边他的侍卫们也都一副有荣与焉的自豪模样。

    林鹤心底惊讶阮意的演技,不过后来又释然了,毕竟在现代时可以是回归家族便担重任挽救沈氏的商业鬼才,绝对的大佬。

    眼下这些手段又算什么,不过细枝末节而已。

    “不知大人可否为我解惑,你是如何猜出我是祭司的?”阮意微笑,准备再捧一捧这位烈云城的大贵族,最好能就此搭上线。

    约亚德看了一眼阮意黑色的双瞳与已然有些长至肩头的乌发,“你这般特别的眼睛与发色,除了祭司……”那便只会是献给神明最好的祭品。

    而祭品,不放在神庙中,便是已被献祭送去见神明了……

    “大人厉害。”阮意微笑着朝约亚德行了一个拱手礼。

    “这是你们部落的特殊礼节吗?有点意思。”

    “是的。”

    阮意之所以会承认自己的祭司身份也是为了自保。因为这个时代迷信盛行,对神明的敬畏深入人心,祭司身份是一种无形的保障,起码让人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加害。

    阮意与约亚德相谈甚欢,约亚德便将他们一行人留了下来,阮意觉得这个贵族或许可以成为他们“保护伞”……

    当然,投靠与寻求庇护也是需要利益驱使的,言语上说的再多都没用,阮意能拿出什么砝码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