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虓于混乱中听见一抹清明,他如同身处黑暗中的人终捕见光的影子一般挣扎着想要追逐,却在理智回复的瞬间惶恐,伸出的手紧握成拳,“不……”

    不能触碰他,他会伤到他的,他控制不住自己……

    “可以的。”阮意轻声说道,他迎上战虓朝自己伸出的手覆了上去。

    即便下一秒就被反手抓住,被失了力道握的生疼,他却没有后悔,反倒是逐渐更加走近他,“可以的,虓哥,你可以的。”

    战虓忍得颈脖粗红,其上青筋暴突,他渴望他……

    是那种恨不能拥其入怀,揉入骨血的渴望;是那种想要吻遍他全身每一寸肌肤,留下自己独有印记的渴望;是那种想要掌控他的呼吸,掌控他的所有的渴望……

    战虓竭力控制自己,他闭上了充血泛红的双眼,不断以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来压抑自己。

    阮意完全走近了他的身边,战虓四肢都被捆缚控制,即便渴望的人身在咫尺也无法拥抱他。

    “虓哥……”

    看着战虓痛苦的模样,阮意忍不住泪水上涌,哽咽了一下,却直接大胆地踮起脚伸手抱住了他……

    “我会陪着你的。”阮意在战虓耳边如此说道。

    他一向是理智占据上风的人,但现在,他却只想任性一把,任由感性驱使着自己行动,即便是做出了一些实在不智的事。

    “唔……”阮意只觉颈项一疼,利齿刺破了他的皮肤,洞中瞬间弥漫出鲜血的味道。

    而此时,只要阮意想,他仍旧可以就此退开。

    但是他没有。

    他强忍着疼痛,伸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后脑,手指深入他银白的发间,低头更加抱紧了他。

    虓哥,你现在感受到的痛苦是否胜我百倍……可我是希望能陪着你的,无论快乐还是痛苦,都与你一同感受,一同承担。

    阮意又感觉后颈一凉,那一抹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愣住了。

    “虓哥,我想陪着你的。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其实我不疼的。”

    “你要是真还是心底过意不去,那就记着下次让我咬回来也行啊……”阮意以轻松的口吻战虓耳畔轻声说道。

    “虓哥,我其实一直都是相信你的。这次也是。”

    “虓哥……”

    地牢外,一群人颇有些焦急地在外等候了许久,他们之中原先也有些是守在里面的,但后来见阮意似乎成功安抚下了二殿下,他们都不便继续留在里面,于是都自觉出来守着了。

    至于为什么后来不便继续留在里面,自然是怕二殿下清醒后秋后算账……

    二殿下对于阮意的占有欲,他们这一个个二殿下身边的近侍心底谁不门清?他们最是知道不能得罪阮意的人了。

    “殿下没事了吧?”

    “我们出来的时候好像是清醒了一点,现在这么久了,其实我们也不知现在内情……”

    “那你们怎么不进去看一看?”

    “你开玩笑呢?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出来的吗?要不你替我们进去看一看?我们一定承你大恩,日后定有重谢!”

    “……滚。”

    “别太担心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意外,从我们出来到现在,里面就没再传出什么大的动静。”

    “唉,不知道。”

    “出来了出来了!”

    外边人见到阮意出来,一个个都很惊喜,“阮少,殿下现在没事了吗?”

    “嗯。你们去给他解开那绳子吧。”阮意原本也想自己替战虓解开,奈何那藤蔓捆缚得很紧,他不知如何解。

    “好的,太好了。”

    “以后若是有事,阮少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也替您办到……”

    经此一事后,战虓身边的这些人算是都认可了阮意。

    一是,他们清楚知道了阮意对于战虓的重要性。他是唯一一个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接近战虓的特殊存在。

    二是,阮意表现出对战虓的在意,与他本身柔弱外表不符的坚强与勇气,这些都真正折服了他们。

    “阮少,您脖子上的伤……”

    “没事,我自己回去处理。等我处理好了再来看他,他现在睡着了。你们动作轻点,最好不要惊醒他,他好像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其他人具是苦笑,要想不惊动殿下?这怎么可能,也唯有您才是殿下的特例啊……

    “阮少,您可能有所不知,殿下他神觉极强,无论多么累,只要有人靠近他一肘之内他就会醒来。”

    阮意确实很惊讶。

    听他们的说法,好像和自己认知中的不是一个人一样,还是说……

    阮意转念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言下之意,脖颈烧至耳垂都覆上了一层艳丽的红意。

    他清咳了一声,“那还是请你们先解开他的束缚吧,他若是醒了,你们便送他回房,我处理好了伤口随后就会去找他。”

    阮意不想让他清醒的时候看见自己还未处理过的咬伤,如果处理好了,到时也能让他心中的愧疚感轻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