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彧走到她身边,垂眸盯着她用红笔圈出来的那片区域。

    “如果我是他,在明知警方会通过刘念查到林舟雪的情况下,我不会把猎物关在我的后院,那样太危险了,不符合我零风险的人设。”

    时温偏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找到林舟雪,也没办法给他定罪?”

    “定罪当然是可以的。”孟彧耸了下肩,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绑架嘛,还是能判个几年,至于□□、杀人——”

    他摇了摇头。

    时温回过头,她抱着双臂,目光紧紧地凝视着面前的可疑区域。

    她不习惯问别人怎么做,尤其是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哪怕周已已经在电话里保证过孟彧值得托付信任,她也做不到对他完全卸下提防。

    她不可能和他成为搭档。

    “我有一个问题。”旁边的人突然说。

    孟彧回头:“什么?”

    时温道:“孟先生你平常做事一定很不计后果吧?”

    孟彧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说:“我以前做过一个测试,结果说我也属于风险回避型,如果以我的性格,我会推算对手的策略以及行事步骤,哪怕一时半会儿警察没办法给我定杀人罪,可绑架罪也免不了牢狱之灾,这是我一直在规避的,那我一定不会让这种可能性存在。”

    孟彧说:“他没想到会有我这么厉害的对手......”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停了下来,旁边的时温接下了他的话茬:“都已经在推算了,自然是要把最坏的结果考虑进去。”

    “那就不好办了。”他沉吟道。

    时温抬起眼:“怎么了?”

    “或许,”孟彧问,“你擅长做选择题吗?”

    他的话音落下不久,时温的手机响起,派出去核对的警员打来电话:“林舟雪的确失踪了,但是是在29号。”

    “刘念遇害的那天她就不见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都值得尊敬无比光荣!

    孟彧他有时候思维很自我,说话不考虑他人感受,虽然没有恶意但也经常得罪人,罚他今天没有晚饭吃去面壁思过。

    再一次,本文中任何一个角色的三观、任何一种观念理论都不代表作者!

    这些臭屁崽子都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与卑微写手无瓜。

    第7章 消失的耳环06

    林家属于重组家庭,和刘念的父亲离婚后,刘母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并且生下了林舟雪,母亲去世后,刘念便离开了家,唯一保持联系的只剩下这位妹妹。

    虽然不同父亲,可丝毫不妨碍两人姐妹情深。刘念结婚又丧偶,一个人带着孩子,少不了辛苦,当妹妹的心疼,有空就去帮她照顾孩子,并且每周末陪她跑夜车。

    这是林父一直知道的事。

    在外求学,联络得最少的非家人莫属,林家父女亦然。林舟雪向来是周一到周四住校,周四晚上回家,等到周五去刘念家,约定成俗,如果不是警察登门,林父完也许要等到本周四晚上才会发觉异常。

    而林舟雪的室友,也是习惯成自然,一到周末就默认她回家了。

    如此,谁也没有意识到她失踪了。

    “刘念在二十九号夜晚就已经遇害,那陪同她跑夜车的林舟雪,会去哪里?”

    孟彧沉默不语,难道他的推测错了?

    “你刚刚问我做选择题。”时温问,“选择什么?”

    她本以为对方会问她,是愿意打破视如生命的规则以此换来目标的稳妥达成,还是愿意冒险维持规则。

    但他并没有,或许是知道她没有凶手那样的强迫症,更不在乎所谓的规则。

    “时副支队长认为,是活着的人重要,还是死去的人更重要?”

    孟彧转过身,正面着她,“亦或者说,究竟是为死去的人雪恨正名有意义,还是挽救尚且幸存的生命更值得?”

    这个问题听上去很简单,大多数人,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了好听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可时温沉默了。

    不过孟彧似乎并不执着于她的答案,见她没有立刻回答,无所谓地笑了笑。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说了我会帮你的——”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他忽然无比坚定地说。

    时温看了他一眼,无比平静:“我想要的就是尽快破案。”

    孟彧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一圈,随后停在她的眼睛上:“你说谎了。”

    时温的五官有一瞬间的凝滞,不过很快,她抬起眼,坦然与他对视:“孟先生,我说了,我们——”

    “各取所需,我明白。”孟彧稍稍站直了些,“放心,我不会越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