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之所以称之为冲动,就是不一定能实践成功,时温的理智到底更胜一筹,没让冲动得逞,躁动的手到底只是翻转了一下便作罢。

    欲盖弥彰,最为显眼。

    她顺势理了理裤腿上细小的白色绒毛,一字一句,像冬日飘洒的细雪,平缓柔和。

    “她对这件事情习以为常甚至成瘾,所以当谢先生你伸出手想要帮助她时,她并没有接受。”

    “是这样吗?”看着他,她再次问了一遍。

    掩在唇边的双手逐渐收缩,成了实实在在的拳头,指尖陷进皮肉里的每一寸力道都是内心的挣扎与矛盾。

    秒针走过一圈,他终于开了口:“我曾经想过要帮她走出来。”

    干涩地,拣着她话里的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却并没看她,目光失去焦距,落在漫无目的的虚空里,眼睫颓废地垂着,稀稀疏疏地,一不留神就让眼球上密布的血丝钻了空挡。

    故事在他低沉的声音里缓缓展开,像古老的咒语,唤醒身体里昏睡不醒的另一个自己。

    那个真实爱着谢傲雪的自己。

    “小雪啊,其实远远不只是受害者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感谢郁三小的地雷~

    我本来不想坦白这件暴露年龄的事情,但是,我有必要做出合理的解释,毕业季事情太多了,还有各种衔接,主要是心理压力很大(我自己本身不抗压心态很差占很大一部分),所以影响到了我码字,再加上习惯打乱了,就变得懒散......

    我在努力恢复了

    第38章 夜半歌声25 [vip]

    天色由灰转黑, 乌云凝作一团,一会儿圆一会儿方,转眼又成了老旧的黑白电视机, 失去了信号, 只剩下单调的雪花纹。

    雪花纷纷扬扬, 很快消耗殆尽,只剩下满世界的黑。这黑却不是安定的, 它摇摇晃晃,沿着各个角落打转, 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颠个个儿。

    仓促间,一股力量冲了进来, 带着刚刚好的温暖,撑住了即将分崩离析的世界。

    “时温。”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温那一刻不太想得起这是谁,准确说,这样的情况下,她几乎失去了分辨一切事物的判断力, 只剩下潜意识和本能。

    潜意识告诉她来人可以信任, 本能便驱使她握住了扶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

    “你哆嗦什么?”感受到掌心的颤抖,她不自觉问。

    孟彧垂下眼皮, 目光掠过自己稳若泰山的手,停留在腕部。

    覆盖在腕部的这只手可以说跟女生常有的漫画手毫无关系,不白也不柔嫩光滑,五指倒是修长, 大拇指指根连接手腕的位置却绷着紧实的肉感。此刻一颤抖, 就直接成了一件“手型的电动牙刷”, 还是卡布基诺色的。

    “对不起, 我低血糖了,身体本能。”他慢悠悠地开口道。

    时温顿了下,缓慢向前移动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孟彧以为她是难受得紧,连忙问:“怎么了,还能坚持吗?”

    覆盖在腕部的力道放松又绷紧,也不知道她临时想了些什么,短暂的停顿过后,她只是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走吧。”

    孟彧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扶着她慢慢走到车子边,安顿好她之后,自己才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车里有新鲜的早餐,他撕开包装壳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时温却没动,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双目轻阖,脸上瞧不出喜怒。

    “你怎么知道我低血糖?”她问。

    原来是计较这件事,对他的戒备心果真是一直没放下。

    孟彧轻笑了一声:“观察。”

    他这么说,时温却没附和,眼睛闭着,两只手并没有受到目光遮蔽的阻碍,熟练地一层层剥开糖果外衣,雪白奶糖暴露在空气中,转眼就进了她的嘴里。

    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倒像在无声地发号施令,说下去。

    孟彧伸出手,试探着,去接她手里的垃圾。

    没有成功。

    对方死攥着不松手,他只得作罢,取下车载迷你垃圾篓递过去。

    “我坦白,我是听刘警官说的。”

    或许是缓和了些,时温终于慢悠悠睁开了眼,看着他。

    孟彧:“我见完谢恩行想找你,他们说你出来了,正好刘警官也在,听见他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餐一会儿低血糖犯了怎么办。但他要出任务,我就过来了。”

    时温终于放了手,糖纸落入篓子里,空出来的手指接着撕完了剩下的早餐包装袋。

    “谢恩行那边怎么样?”

    孟彧扯了张湿巾,不急不慢地擦拭着手指。

    “我问了他几个简单问题,要求也很简单,不用多说,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

    时温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