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也不知道是个绿衣少年,说是于公子的友人。”桂圆拖着小奶音禀告。

    “快有请。”苏恒突然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了,绿衣少年又是何人!

    不多时,只见一绿衣少年,神色慌张的踏入房内,房间顿时涌入一阵梨花清香,他欣长身段,朗润清丽,头发以竹簪束起。齐半夏眼神一亮暗自咋舌,好生俊俏的少年郎。

    “见过苏捕快,于兄乃在下挚友,在府衙滋扰多日,我这就带他回去。”少年声音温软,如澈水漱石,又如暮钟唱晚,听着十分悦耳。

    “且慢,公子是?”苏恒疑惑间,这绿衣公子实在是来路不明。

    “在下吴青峰亳州人士,与于兄结伴同游燕阴,不幸走散,多亏苏捕快义薄云天,收留于兄。”青峰作揖回答。言语诚恳,令人信服。

    “小吴公子,我也想让你带回去,可是于公子已然疯癫,你可知这当中有什么变故竟然让他疯癫至此。”易行云道。

    这吴公子长相清新俏丽,出尘若仙,况且自己和苏恒在吴家村曾询问过附近的村民,并无人识得青峰,不禁心下起疑,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苏恒,苏恒点头,两人心领会神。

    “什么于兄疯癫了?”吴青峰奔到于璟面前着急询问。只见于璟痴痴呆呆,眼神涣散只是重复的喊着他的名字。

    “于兄是我我回来了,你不要这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青峰摸着于璟消瘦的双颊,满目苦涩,似是落下泪来。

    “呵呵你骗我,我的青峰走了,你不是你不是。”于璟定眼一看青峰,竟然不再喃喃自语一把推开跪在他跟边的青峰。

    青峰双眼通红,泪珠如线,身子若蒲柳一般,瘫软在一旁,齐半夏见状扶着青峰。

    青峰却如磐石般不愿起身,跪坐在地上,泪水沾满双颊:“都是我不好,害他至此我愿费百年道行换他一世安稳。”

    “既如此,青峰可愿叙说与于璟的缘由?”

    易行云走向前去和齐半夏一起扶起青峰,在二人的搀扶下,青峰一面望着于璟,一面含泪点头,也不愿再隐瞒:“我与公子相识与苔滕寺,公子言语谐妙让我倾心一片……”

    玉兔初升,薄雾熹微;虫鸣啾唧,不绝如耳。惠风和畅,灯花乱颤;

    破败的寺庙终年孤寂。于璟盘腿坐在床边醉心与诗经不觉读了出来。忽然听到一男子声音在窗外赞叹。

    “于公子夜间读书也是这般勤奋。”声音仿若清泉甘洌润泽。

    于璟念及深山老林怎么会有人出没。并没有搭话疑惑间。男子已经推门而入正是阳春三月一股子梨花清香随着他带进了屋内。

    男子勾起桃花潋滟的眼睛笑着道:“公子读书这么勤奋今年必能高中。”

    于璟十分惊讶不由退后了几步,环视男子男子着一身飘逸青衫,正是弱冠之年,眉若山水相逢,眸似深潭,鼻若管烟,俊美无匹。

    这般姿容在世间也是少有于璟知道男子必然不是凡人。因此心里十分紧张还是愣着看着男子手里紧紧的抓着书卷。

    “公子我可是吃人的妖怪?为何这般打量在下。我是听到公子吟诵的诗才特来与公子结交的。”男子掩面笑道,两颊梨涡微现,可爱异常。

    于璟慌忙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觉得男子天真浪漫对自己并无恶意,自己周遭都是男子带来的梨花香心里逐渐平息。

    “公子出现的实在突然,于某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公子莫怪。”于璟解释急忙道,低头看向自己的书卷。

    “无妨是在下唐突叨扰了公子的兴致,你刚才读的什么诗只觉得公子似乎忧心忡忡。”

    绿衣男子兴致勃勃的问道,凑上前去翻弄于璟的那本书一派天真的模样,这一靠近梨花香甜气息更甚,于璟只觉得全身被着香味沾染的无一处不香。

    于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翻到刚才的那一页读了出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青峰托着下巴仔细的听着。

    “公子可是有意中人?这诗中涵义是女子思慕男子,而男子不得知。”

    “不曾,只是左右闲来无事读些诗歌消遣时光。”于璟道看着男子嗔怪的模样,心下一软,不觉想要抚摸青峰细腻的肌肤。

    “对了,在下吴青峰适才冒昧,还请公子见谅。”青峰眉眼上扬露出来一排小虎牙。

    “原来是吴公子我与吴公子深夜闲谈倒也是佳话。鄙人于璟字小宋。适才不知为何公子知道晓我的名讳,可是我先前并不认识公子。”于璟疑问道。

    “这个啊,我看到过你书上的名字所以就记住了。怎么对我一副很戒备的模样,叫我青峰吧我家就在这附近。”青峰不假思索的道。

    “青峰见谅,只是这附近村子民风彪悍,人也都五大三粗,像青峰这般仙人之姿少有,是我多心竟然置疑青峰。”于璟面露羞愧,自己长年仕途受到险阻不免猜忌他人。

    青峰坐在案台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到于璟这般着急解释给自己听强忍着笑意道:“我不与你计较就是了,你可愿做我的朋友?”

    “自然是可以,承蒙青峰厚爱。”于璟拱手作揖道。

    “公子今日天色已晚便不再叨扰,后会有期。”说罢青峰纵身一跃便不见了踪迹。

    独留一屋子甜香醉人气息。于璟痴呆的站在床边摇摇头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翌日夜半渐渐一股花香袭人将至,青峰果然如期而至。依旧是一身绿裳长袖,细碎刘海拂面,似是温和无害的少年郎模样。只是头发上过于凌乱有些稻草附着在上面,似顽童疲倦模样。

    “青峰你怎么今日这般衣衫不整?”于璟好奇的打量道。

    “我知公子好些时候不曾出门,今日特从集市上买来些酒聊表知遇之恩。”

    说着青峰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瓶白玉般光泽的酒壶。虽是些虎怪的模样,但是质地润泽,温润如玉凝成。

    “那你这头发怎么这般凌乱?”说着于璟伸手摘掉青峰头上细碎的稻草。

    青峰温热的鼻息直直扑面,手无意间碰到青峰的额头顿时感觉指肤软腻,骨节欲酥。入鼻皆是青峰甜腻清香的体香。

    “我没有银两便学别人赌钱,赢些银两买来与你,你大可放心。快来尝尝那店主说这种酒叫女儿红喝了能够高中,我看你日夜颠倒的看书一定是想考取个好功名吧?”青峰不由分说便倒出酒来端到于璟面前捧着碗眼巴巴的望着于璟。

    “青峰好意我自然领会,只是青峰我已然入朝为官只是仕途不顺被排遣到吴都做一个闲职位。至于日夜读书则是因为消磨时光。”

    于璟接过女儿红一口下肚顿觉与以往和的不同,鼻窍通畅无比并且依旧一股子青峰身上的花香。

    “怎么样好喝吗?我忍了一路都是就给你喝的。你原来已经谋取功名了?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些路过的书生呢,为了谋取功名废寝忘食。”青峰嗔怪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