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小七反复念了几句,此人名字甚至耳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原来你所说的大官人便是昭阳,你可知昭阳是何人?他却如你父亲所言,在燕阴身居高位,其子昭华便是燕阴恶少之一,性轻浮,好渔色。”

    小七对昭华没有一点好印象,一个他,和恶霸之首楚昊天在燕阴只手遮天,行些荒诞行径。

    经小七这么一说易行云想起,昭阳为父亲心腹,自己不少与他照面。

    “父亲与昭阳交好,他有一女儿叫昭锦瑟,尚待字闺中,昭大人虽大腹便便,脸红脖粗,但其子女面容姣好,昭华公子仪容秀美,昭锦瑟闭月羞花,萧兄若是成了这姻亲倒也是幸事。”

    易行云想起来府衙前,父亲就曾提过昭阳之女昭锦瑟,自己当时因为无功名在身便向父亲推脱,父亲看到自己有鸿鹄之志,便不再提及。

    若是那日自己糊里糊涂的应承,怕是就碰不到苏恒,也让这萧书生一场落空。易行云言罢望着苏恒俊朗的面庞,不觉扬起嘴角。

    “如此诸位当时贵人,竟然对燕阴大官了如指掌。”萧暮卿诧异,他三人虽年少,但谈吐洒脱,言及朝廷命官,竟夸夸其谈,想必他们名义上的捕快,定然出身也不不凡。一般百姓子女哪有这般风度,更不敢言及朝廷命馆,贬责有力。

    小七看着萧暮卿这般惶恐,强忍着笑意道。“我等哪里是什么贵人,也只是信口开河。只是昭阳身居高位,向来为势力之辈,你父亲虽与他交好,但事已过十余年,又是口头承诺,他女儿生的凤凰命,恐怕难以接受落魄的你。”

    小七平时虽胡闹,但见到这萧性书生着实不易,况她与昭华多有打交道,忍不住奉劝道。

    书生却不以为,摇摇头道:“昭阳大人既为父亲挚友,当是信义之辈,但小七姑娘所言不无道理,金玉良言,萧生铭记于心!”

    小七也只好作罢,三人为书生置备好行头,让他不至于像是乞丐一般出现在昭阳面前,萧慕卿只得感谢不已,得贵人相助。

    萧暮卿拜别苏恒一行人,拿着行囊赶往御史大夫昭阳的府衙,听闻昭阳为易相眼前的红人,定然才华斐然,自己若是成了他的乘龙快婿也可出入朝堂,为君上分忧排难。萧暮卿这般想着,步伐也是越发的轻盈。

    他欢快的走在前头,身后红光乍现,闪现一俊秀少年,少年睫毛扑扇,望着书生远去的背影,露出一排细米银牙嗔了句。“傻子!”

    第49章 白玉之约

    萧暮卿依照苏恒的指示,不多时便到一栋宅前,正红的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金丝楠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昭府」,气派无限。

    萧暮卿整理好衣冠,走向前去,侍卫看到箫暮卿立马阻拦道:“何人?怎赶擅闯御史大人府衙!”

    萧暮卿作揖恭敬道:“小生萧暮卿,受父遗愿特来探望御史大夫。”

    “可有拜帖!”侍卫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暮卿,见他衣着朴素,不像是大人平日里结交的权贵之辈,不免有几分轻视之意。

    “拜帖?不曾有拜帖,我初次到燕阴不知这些规定,还望二位大哥通融一番,这块玉佩便是信物,烦请大哥给御史大夫过目,他定然愿意召见我。”

    那侍卫接下玉佩,不由在手上掂量了下,见成色是极佳,不像是一般寒酸书生所有。

    “见御史大夫者必有拜帖,不是你这穷酸书生想见就见的,快快离去,莫要站在大门前!”

    侍卫连忙驱逐萧暮卿,一把把玉佩塞回他手中。萧暮卿被推搡到一旁,没想到御史大夫的侍卫竟然狗眼看人低,自己信誓旦旦来到燕阴,几番周折竟然连御史大夫的府衙都进不去,不禁心灰意冷,站在府外一筹莫展。

    “真是个呆瓜,有贵人相助不牢牢把握,自己跑来碰了一鼻子的灰。”

    锦黎闪现身形,立在墙角处,看着萧暮卿那般愁苦模样。

    他一路尾随萧暮卿至燕阴,见萧暮卿心地善良,虽自己朝不保夕,却仍不遗余力的助人。

    又这般痴傻的来到燕阴大官门前,遇到贵人却推辞贵人相助,执意如此。

    锦黎无奈的叹息,只得自己出手让贵人再助他一把了。锦黎正欲前行,脚底传来一阵揪心的疼,他幻化为人半日,鱼尾硬生生分成双腿,每走一步便觉得刀割一般疼痛难忍,却又不得不忍着疼痛,为恩人寻他那命中贵人。

    易行云横屏伸纸,伏在案上正在作画,挥舞狼毫。片刻之后,画纸上跃上一梅枝,遒劲有力,只差几点梅花便大功告成,突然一阵怪风袭来,卷起桌案上的未干的墨画,飞向半空中。

    易行云慌忙抓着那副水墨图,那张纸像是成了精一般,每次都在他的手快要触及之时,便飞向远方,易行云忙不失迭的追着那副水墨画,在燕阴街头四处奔跑。

    锦黎呵呵的掩面笑着,随着易行云一道奔去。

    “终于抓到你了,真是奇了怪了,画了幅画倒像是成了精一般!”

    易行云终触到那张墨纸,看着遒劲有力的梅干上,不知何时被添上几点红墨,那墨水慢慢晕染开来,红梅相竟绽放,清丽无比。

    “易兄你怎么来此?”一旁正愁眉苦脸的萧暮卿,赫然看到易行云出现在御史大人门前,手拿着一张墨宝面色欣喜。

    易行云闻言,环顾四周,看到昭阳府衙牌匾,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此。

    “方才刮起来一阵怪风,我便追着这张墨画来此,萧兄不是去御史大夫府中,怎么还在门口徘徊?”

    萧暮卿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本登门拜见,无奈守卫狗仗人势。说是有了御史大人的拜帖方可入内,我并无甚拜帖,只得思衬着御史大人出府时截住他。”

    易行云闻言携着他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向那两个看守护卫前,萧暮卿连忙挣扎,这侍卫二人轴的狠,易行云同自己一般也是柔弱书生,怕是要牵连于他。

    “来着何人!”那侍卫二人冷面道,抽出随身佩剑,寒光闪闪的对着易行云。

    易行云莞尔,拿出随身携带的令牌:“禀告你家大人说是易行云求见,还望大人见我一面。”

    那侍卫二人看着他手中的令牌,赫然写着「易相」二字,顿时吓得腿脚酸软,忙收起佩剑。

    “原是易太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通禀我家大人。”

    侍卫二人忙低头哈腰,退步走向府内。萧暮卿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易行云只是一个书生。

    没想到已经有官职在身,他那令牌不知的何物,纯金打造,定然非富即贵。

    不及萧暮卿多想,那侍卫面带笑意,毕恭毕敬请他二人入内,昭府朱红大门缓缓的闭上。

    锦黎再次出现在小巷里,心满意足的插着腰,也不知他这呆傻恩人会遇到怎样的境况,锦黎转动着黑白分明的双眸,施展法术想要翻墙入内。

    忽然门上金光乍现,一身上插笙旗的大汉挥舞着大刀,威风凛凛站在锦黎面前。

    “何方妖孽,竟然敢擅闯府中。”门神怒目而视,只见是一俊俏少年,身上红光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