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带来了一坛酒量特地拿来与公子品尝。”说罢,自案几上拿起一个木方盒打开,竟是一套酒器。

    鎏金镶嵌,光彩耀目。壶盖周缘鎏金,盖面饰鎏金方格,夔龙回环卷缠于柄端,再以琉璃绿、网点纹,立体交织,相映成辉,雍容大方,华贵无比,让人看的是眼花缭乱。

    “二殿下,青裴不胜酒量,还是少沾的好。”苏青裴有些推辞,但作为热血男儿,对酒酒当歌,人生几何,乃人生一大快哉之事。

    这二皇子三番四次,登门拜访,动机不明,青裴只得强忍心中躁动。自顾自的在一旁,摆弄水墨丹青,也不再搭理那二皇子。

    “如果我说不呢?”长琴玩味的望着他,不容拒绝。

    苏青裴半天落墨,未动一笔,眼见那人一副无赖的样子,顿时气结。

    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将酒倒入杯子中,一饮而尽,只是觉得热辣入喉咙,愣没尝出半分味道。

    心想这二皇子品酒不过如此,尽有些精美的酒器,虚有其表,其酒味之味如同泔水,又苦又涩。

    看到苏青裴俊脸扭作一团,齐长琴骨扇轻摇。“此酒乃是星辰国所出,酒味是极好,只是可惜少了一股芳冽之气,最好用着羊脂白玉杯,白玉性温,增酒色之,两相调和,则增酒香,自是醇美无比,御史大夫不妨再一试!”

    说着将那酒倒在白玉酒杯中,那酒便犹如珠细泡,光泽晶莹剔透,便将酒举到苏青裴唇边。

    苏青裴也不好拒绝,仰头喝了下去,唇齿留香,不由称赞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酒色与那葡萄酒确有些相似,葡萄美酒作艳红之色,盛入玉杯后,酒色便与鲜血一般无异,饮酒犹如饮血,二殿下当也是血性之人。”

    齐长琴看他那双唇,一张一合,因是饮酒,煞是红艳,便如玉染花痕。“我与公子的必然都是极好的。”

    “别叫我殿下了,唤我的名字长琴。”说着含情脉脉的望着青裴。

    青裴夺下他那玉杯,只觉得那玉杯,玉质坚致,温润光泽,便爱不释手。

    那里理会长琴,只顾着把玉露酒下肚,甚至抱着酒坛子畅饮,直把长琴晾在一旁,长琴见他欣喜,也不知该不该阻止,只得由得他胡闹。

    不一会苏青裴脸颊如霞,嘴里也含糊的说着胡话。长琴只得抢下他那酒坛,不能任由他继续胡闹下去。

    苏青裴长睫蔼蔼,伏在案上,烛光映照,仪容万千,说得苏青裴家境贫寒,却愣是没有半分穷酸书生气味。

    反倒是一股子儒雅气质,模样也是照着长琴的口味长的,乖巧秀气,惹得他心尖里怜爱。

    “不,我还要喝,不要玉露酒给我。”苏青裴满脸潮红,抬起绵软无力的手在半空中扑腾,被长琴以一把握上。

    长琴诧异,没想到酒量这么差,还有这嗜酒的毛病。“青裴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二皇子笑意横生,柔情的望着心上人,苏青裴咕哝了几句,没有抢到酒坛,便作罢。

    长琴抱着青裴,竟没想到这么轻,怕是以前受了不少的苦,看着怀里的人心里一片柔软。

    苏青裴少了白天那股子忌惮他的样子。头发蓬松,肆意散落着玲珑的鼻翼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嘴若点樱,水光潋滟,肤色娇嫩,如玉染花痕,珠绕锦绣。长琴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如玉的脸颊。

    这人若能为自己一展笑颜,该是多好——

    “主子,您什么时候回宫?”汤圆低着头,声若蚊蝇,方才在外面等着自家已有多时,眼看暮色西沉,太后那边邀请了晚宴。

    若是不去免不了被太后责罚,只得硬着头皮进入房中,一入门便见满眼春色,一向朗润玉清的御史大人,侧身躺在殿下怀中,二人依偎在一起,宛若壁人。

    只听到自家主子慢悠悠道:“不回了,青裴的床够我睡的,况且青裴醉了,我便留下来照顾他。”

    “哎呀主子又猎艳了,我怎么跟别人夫人说啊。”汤圆头痛欲裂的,每次都把烂摊子交给自己。

    也只得作罢,为他二人放下窗幔,悻悻退出门去,怕是回去了又要惹得太后一顿责骂。

    第66章 宛若惊鸿

    汤圆正盘算着回到宫中如何同太后交代,瞒天过海,不然主子定是免不了一番责罚。

    做奴才的自然要为自家主子打算,在宫中主子,不同于一般皇子,视奴才性命如草芥,待自己素亲善,只是这个好猎艳的毛病,让自己主子在燕阴惹得个纨绔的称呼,谁人不识纨绔二皇子。

    汤圆摇头,无奈叹息,踏着积雪。猛然看到积雪映着一玲珑身影,抬头便迎上一双盈盈美目,袍服绚丽,艳装女子朝着他微微颔首。

    “御史大人醉了酒,已经同殿下休息。”汤圆看到彩衣顿觉大窘,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

    怕是别人夫人,要是寻御史大人,这御史大人还被被自家主子拥着,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没事就好,麻烦汤总管了,承蒙殿下不嫌弃。”彩衣便放了心,没有再多想。

    汤圆捏了一把汗,暗暗的思衬,殿下才不嫌弃呢,恨不得夜夜留宿在御史大人哪里,最好是与他同枕共眠。

    “夫人夜深露重,我在这里看着,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汤圆生怕彩衣发现什么端倪,连忙催促道。

    彩衣欠了欠身子,做了个万福,便走回西厢房,汤圆这才松了一口气,望着身后紧闭的房门,映着橘黄烛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翌日,红帐里一片旖旎,青裴虽表面看着身姿伟岸,而摸着却无肉感,但也绝非骨瘦嶙峋,纹理细腻,甚是上手。

    齐长琴觉得趣味,拥的更紧,便觉得自己从未在乎一人,想要把男人揉入自己的骨肉一般。

    阳光和熙,直直照在一人如玉脸上,似要把人融化。苏青裴长睫扑簌,缓慢睁开双眸,映入眼帘,便是齐长琴结实宽广的胸膛。

    顿时惊醒,宿醉头痛欲裂,想起昨日,经不起那玉露酒所诱,一时兴起,多饮了数杯,到了最后竟然荒唐到,抱着酒坛子畅饮。

    忙离开长琴的胸膛,不想长琴紧紧的拥着他,长琴见他要逃脱,便是大手一扬,紧紧的摄住他的腰身让他逃脱不得。

    苏青裴,一张俊脸惨白,毫无血色,素闻二皇子纨绔风流,竟打起自己的注意。

    “青裴,你便是那么着急离开我吗?”长琴侧卧,看着急于挣脱,自己怀中的青苏裴。

    苏青裴略有愠色,这人分明是明知故问,却还是保持儒雅的风度。“二皇子,是青裴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