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先是粮草不翼而飞,我既为平南大将军,此事与我密不可分,我便独自寻到这云麋山上,谁知竟是白临故意设下的圈套……”

    山上崇山峻岭,王敛偶然发现在悬崖峭壁之上的翠竹丛中,有五彩斑点晃动,似乎是女子的调笑声,他攀援着藤条,登上了悬崖,悬崖上布满青苔,厚软如毛毯,一股奇异花香,扑鼻而来,树木排行成列,一派险境之感。

    不远之处有一石门朝东开着,门前有着数十名女子,她们衣着艳丽,举止妩媚,正在嬉闹调笑,甚是热闹。

    王敛惊讶不已,没想到这等荒山野岭还有人居住,他从岩石上爬了下去,正准备与她们搭话。

    那些女子看到有陌生人入侵到他们领地,吓得花容失色,竟然幻化作蝴蝶,翩翩离去。

    看的王敛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年轻竟女子化蝶而去。他几番周折已经迷失的路径,走进了那座百花掩盖的山洞中,山洞里家具物什一应俱全,像是有人居住,他看到一张铺满兽皮的床,看着柔软舒适,王敛伸展四肢觉得异常的疲惫,躺在那张石床上没有多久便昏沉入睡,洞穴里面的花草似乎有安神的功效,他睡的异常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给自己盖被褥,自己僵硬的身子,被人摆正,慢慢暖和了起来。

    王敛睁开眼睛,看到桌案上摆着两只龙凤烛,正燃烧的起劲。

    他支起身子,发觉石洞周围都被装饰上红色的红绫,一人穿着大红的喜服,身材挺拔修长,正背靠着自己。

    那人听到床上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长得修眉凤目,艳丽无双,一身大红喜服衬托的他脸颊微润。

    “王郎,你可算是醒了。”男子开口声音柔软,娇媚入骨,听得王敛冷不禁一颤。

    他在燕阴自然知道不少官宦之地豢养娈童优伶,这人端的是无双容貌。却没有丝毫女态,身材伟岸修长。

    “请问阁下是何人?我方才迷失路径来到这山洞休憩片刻,莫非是阁下的住所,若是唐突,还望海涵!”

    王敛慌忙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铠甲不知何时被人换下,穿着的竟然是和那男子一样的婚服,两个男子穿着婚服同处一室,王敛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脸上的颜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第75章 猿遇(四)

    “王郎不必拘束,既来到我这洞天福地,便是当做在自家一般。”男子温煦笑着,莹莹烛光照着他的面容越发艳丽。

    “在下平南将军王敛,适才来到此地,不见主人,便擅作主张休憩,还望家主不要误会于我,私闯民宅。”王敛见这男子好说话,便主动承认唐突一事。

    男子依旧的含笑着,眼睛里漾着一弯春水,双手攀上王敛的手。

    “我怎会怪罪王郎,我久居这洞穴中,常年孤寂无趣,来了个人儿与我解闷,我便是欣喜若狂,何怪之有!”

    王敛摸着他那柔弱无骨的手,软软滑滑,甚是舒服,心里猛地一惊,自己竟生出旖念,赶忙站起身来。

    “家主好客,王某大幸,还不知家主名讳,王某不会叨扰太久,明日一早便走。”男子挂着笑意的脸,听到他说要走,顿时笑意不见。

    “白姓单名临,王郎我这里风景秀丽,远离尘嚣,你不妨与我住下,也好过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白临言语温软,不觉凑近王敛,白玉般的双颊,吹弹可破,似是有意讨好。

    王敛尤是怀疑,却又说不上什么上什么缘由,这男子虽出现的突然,但对自己服帖亦无半分恶意,也不好拒绝他一番美意。

    但粮草之事尚未解决,犹如一块大山压在他的心头,兄弟们还在等他的好消息,他又怎敢在此逍遥自在。

    “小白心意我自是心领,只是漠北战况吃紧,押运粮草一事职责在身,又怎敢违抗君主,恰逢昨日遇到鬼魅,粮草一夜间不翼而飞,我心下尤是不安,怎敢再次逍遥,待我漠北归来再与小白在此畅饮一番。”

    王敛忽又想起粮草一事,尤是不安,连着这奇遇也不在意,顿时愁云满面,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方暂时舒缓心中愁苦。

    白临看到他紧蹙的眉头,不由心疼。“王郎,今日大喜之日,何必愁眉不展,喝酒怎可独自喝,你我还未喝合卺酒。”忙端另一只酒杯,与王敛的手交织在一起,像是夫妻喝交杯酒一般。

    王敛顿时大窘,放下酒杯,略有愠色道。“小白这是何意?我当小白是知心好友,你为何戏弄与我,我身上这一身喜服,是不是也是你为我换上的,实在是胡闹!”白临看着王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自你踏入我这洞穴起,我便把你当做我的娘子般对待,今日是我二人成亲之日,娘子你勿要破坏兴致啊。”

    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温软,顿时多了几分厉色。王敛渐渐觉得不对,为何自己会这么信任这不明不白之人,这里廖无人烟,却冒出一座大山,还有这么一艳丽无双的男子,莫非……莫非……

    “娘子,何故脸色愈发苍白,莫非我还能吃了娘子不成,自我成年起,我便在山中起誓,凡是入我洞穴者,必为我娘子,与之相携一生。”

    那白临语气森森然,再无方才纯良无害的模样,像是夜煞般贴在王敛的耳背。

    王敛身上泛起阵阵寒意,猛地推开身边的白临。“荒谬,我乃平南将军,你竟对我抱有此等邪恶心思,当时笑话,你究竟是何人?想必我到此地必不是什么巧合,你究竟是怀着何等心思?诱使我到此。”

    王敛也不惧怕此人,索性撕破脸皮,探问他的口风。拔下随身携带的佩剑,指着白临面门。

    白临依旧是含着盈盈笑意,颇有无赖之感。“娘子何故生分,我钦慕娘子,虽手段有些不太光彩,但想到日后,若能和娘子在这山水间渡日,一起孕育孩儿,我便失控的想要娘子快点到来,娘子你留下来吧,小白定然会好好疼爱娘子的。”

    白临答非所问,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王敛顿时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剑势横空,一招直贯而下,那白临却是避也不避,闭着眼睛只等王敛的剑招呼他的面门。

    王敛见状,收起剑气,剑身只是轻轻划过他如玉的脸颊,那脸颊破开一个小口,却不见有鲜血冒出,瞬间又恢复原状,肌肤依旧是无瑕。王敛顿时大惊,瘫软的靠在石壁,嗫喏着:“你究竟是人是妖?”

    白临见他惊恐万分,有些不满的嗔怒着:“王郎,你不必惧我,我心心念念你,自不会伤你,只是你不准再提离去之事,我心与你不可更改。”

    他一副楚楚怜人的模样,发丝飞扬,慢慢靠近王敛,将他压在石壁上,王敛自小在军中历练,哪里经历此等情事,偏碰的人儿还是这般魅惑之容,王敛身子一软瘫在他怀中,两人耳鬓厮磨,王敛被白临搂在怀中,一时不知所措,只得涨红着脸任由他为所欲为。

    白临见到怀中中的人不再挣扎,搂着他笑:“你这便是应允了?”眼梢里藏不住的春意。

    王敛身形一僵,此妖手段了得,方才竟被他这手段撩拨的不能自持,他也并非迂腐之人,知晓那燕阴贵族养那小官,只是他堂堂男儿身,难道是要雌伏在这等艳丽男子身下,还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妖怪,休想,你这是违背纲常,我乃正常男子,哪能让你白白侮辱。”说罢又是举着剑,移到白临脖间。

    白临毫无惧色,依旧笑嘻嘻的摸着王敛的腰肢:“夜已深,娘子莫要负了这春宵啊……”

    王敛的手臂一软,那剑应声而落,便被那不知羞耻之人搂着滚到床上,桌案上的两对红烛也燃烧的噼啪作响……

    翌晨,王敛醒来已不见白临,想到昨日晚间被那无脸皮人诱的竟同他行了夫妻之礼,简直不知如何自持,他谨慎的起身,发现石桌上放着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他慌忙换上,只想快些离开这诡异的洞穴,此事只当做春梦一场吧!这几日遇到的事情实在是怪诞不经,令人匪夷所思——

    王敛才走到洞口便看到洞口被钢筋封死死的,一夜之间整个洞穴仿佛被人精心设计成一座牢笼。

    那不见的白临正安稳的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品着茶。王敛顿时被气的半死,指着那白临道:“你究竟是何意,昨夜那般造次,我也顺了你的意,还想是把我幽禁在你这洞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