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休要引诱我,你已经暴露,说村子里面那些失踪的年轻人,究竟被你藏匿到那里去了?”苏恒一把打开雁南寻的手,钳制住他的臂膀,眼神狠厉的盯着他。

    雁南寻依旧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泫然若泣。

    “苏郎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不喜欢雁子儿便拒绝了,为何还要污蔑我?嗯……你弄疼我了……”

    苏恒面不改色,沉稳道:“方才你对我上下其手时,我已经探悉你的脉搏,根本没有跳动,分明已经是个活死人,想来阿放定然是被你迷惑,你是活死人畏惧阳光,便色。

    诱阿放为你所用,然后你尤是不足,还引诱村子里的年轻人,那杜姓捕快前些日子定然查出你的破绽,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杀害,以绝后患。

    只是你没有料到的是,又被我和小七盯上,所以你那日见到我们极其不悦,这几日对阿放也冷言冷语。妖怪棋差一步,满盘皆输。”

    雁南寻却是笑了,眼神却不再是那般无辜,变得阴冷恶毒。

    “我当又来个草包捕快,你倒心思缜密,将这事串个清楚。那杜姓捕快死有余辜,谁叫他整日贪图我这身皮。

    肉,结束了他已绝后患。只是我的好苏郎,我早日便劝告过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你也要做为这血引。”

    他笑意越发森然,苏恒正欲将他从身上甩出去,忽然听闻说话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人打开。

    第86章 不死尸(三)

    阿放和小七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满眼的春色,雁南寻大片臂膀暴露在空气中,眼圈泛红,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苏恒跨在他身上,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手还钳制着雁南寻的臂膀。雁南寻看到来人,顿时哭的梨花带雨。一把推开苏恒扑在阿放的怀中。

    “阿放,苏捕快意图轻薄与我,我好害怕……”阿放顿时怒火中烧,苏恒看起来衣冠楚楚,还是朝廷捕快,没想到趁着他们不在意图不轨。

    阿放将雁南寻轻轻的放在榻上,眼神狠厉的盯着苏恒。摸到腰间的匕首,朝着苏恒攻击上去,苏恒狠狠的剜了一眼雁南寻。

    闪退几下,阿放根本没有武底子,只是拿着匕首在虚张声势,苏恒一个擒拿手钳制住他的手腕,那匕首应声落下。

    “逆鳞匕,你怎么有王室匕首?”小七眼尖,一眼看出那落地的匕首出自王族,又怎么会在一山野少年手中出现。

    “苏恒,你这卑鄙小人,枉我把你当做挚友,竟隐藏如此之深,趁着我们不在的空隙,竟意图轻薄南寻,你还作何解释?”阿放虽处于下风,但苏恒恶行已露。

    “阿放当是有所误会,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我也不想再隐瞒,雁南寻便是不死尸,他靠掠取青壮年的血气保持肉身不烂,像生人一般自处。阿放他这些时日都是利用你,你莫要再被他蛊惑。”苏恒试图劝服阿放希望他迷途知返,能认清雁南寻的真实面目。

    小七一头雾水,蓝颜也是祸害,也不知道苏恒哪根筋搭错,竟然霸王硬上弓,以前真是小瞧他了。

    索性不管二人的争执,摆弄着手中的匕首,那匕首纹路,重量皆与王室卷宗记载一致。只是这把匕首不是随太祖一同下藏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荒野山村里?

    小七不由盯着像看好戏一般坐在榻上的雁南寻,阿放心思纯净,又毫无武功底子,定然不是他所为,而这个雁南寻神秘莫测,无人知晓他的底细……

    “哈哈,苏恒我当你是君子,你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编出三岁儿童都不信的话,真叫人好笑,是不是看着我们一个病着一个被你牵着鼻子走好欺负,你给我滚,滚都远远的我没有你这种人面兽心的朋友!”阿放怒不可遏,将苏恒的言论归类为妖言惑众,直把苏恒望外面推。

    “阿放,你勿要动气,苏恒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再听听他的解释再把我们赶出去不迟。”

    小七眼见情势越发失控,收起匕首,连忙劝说他二人。阿放打开小七的手,脸色已经变得黝黑。

    “小七你也莫要惺惺作态,你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串通好的,给我滚,通通滚出去!”

    小七正欲解释,就被阿放用蛮力推了出去,此时已经更鼓三更,外面树影婆娑,鬼影栋栋,伸手不见五指,半空中还闪现惊雷,不知何时,大雨瓢泼。

    小七一脸无奈的望着始作俑者苏恒,用肩膀捅了捅他:“你行啊,没想到还有这么野性的一面,不过朋友妻不可欺,下不为例,不然要是让我家夫子知道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别在这里打趣我了,那雁南寻却是不死尸,方才你二人走后不久,他便主动现身引诱我,我假意应承,摸到他的脉搏,无常人跳动现象,便料定他是天书上记载的不死死,见我识破他的身份,也不惧我,撕破脸皮,正欲对我下手。

    你二人这时凑巧归来,他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阿放深信不疑,将你我二人赶了出来。

    此妖攻于心计,怕不是我们以往对付的妖类。此次须智取,方能让那妖类伏法。

    小七望着黑黝黝的山林,和不时惊现的闪电,打了一个冷噤:“话不要说的太满,我们现在可是寄人篱下,你倒好惹怒了主人,我们两个非是要在这棚子下躲避一晚,本公主从未受此等羞辱,苏恒跟着你越来越倒霉,这些时日不是住破庙就是风餐露宿的,好不容易寻到这桃花源境地,还被主人家赶出来!唉!”

    小七本不想抱怨,可是这又刮风又下雨的,她困意袭来,不由抱怨同伴只会惹事。眼皮却抵挡不住困意,靠在柴垛上昏昏欲睡。

    苏恒无奈摇摇头,将长袍脱了下来披在小七身上。这一路他和小七性格磨合不少,两人默契也是十足,只是小七仿佛因为叶兰生的离去成熟了些,这种成熟看着有些让人心疼,苏恒多么希望小七一直保持初见时跋扈刁蛮的模样,拿着鞭子威胁自己的架势。

    随即又想到棘手的案件,此事并非他多管闲事,只是牵扯众多人命。

    况且那些失踪的年轻人至今下落不明,晚找到他们,他们便多一份危险,此事不由让苏恒着急;

    但见秋雷阵阵,闪电恨不得将夜幕撕碎,大雨滂沱,整个林子只剩下呼啸的风雨声,苏恒见状靠在柱子上,抱紧易水剑,只得厚着脸皮,靠在柱子上,等明日放晴再同小七一起商量对策。

    雷声又是呼隆作响,吓得苏恒眼皮一跳,转身望那坟茔,便觉得这种天气,衬着那坟茔,便觉得鬼气森森,莫名身上起来一阵鸡皮疙瘩。

    睡意顿时消除大半。只见闪电咔嚓掠过,一阵光束映照在那坟茔前,那坟茔被暴雨冲散,泥土里露出白花花一片,苏恒屏气凝神,走向前去,分明是森森白骨……

    苏恒嘴角勾起奇异的弧度,点燃火把,披上蓑衣,缓步走向那坟茔,定要证实自己的推测。

    那坟茔已经被暴雨夷平,里面尽数露出白森森的头骨,让人看着不寒而栗,苏恒数着那头骨,正好的那失踪的青年人数……

    小七睡意正酣,突感觉有人唤她。

    “苏恒呢?南寻似是不行了,他人跑哪里去了?”小七睡眼惺忪,看着阿放骤然放大的脸,不知所措。苏恒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他浇灭火把,满身水汽,二话不说走入屋内。

    “大半夜的一个个神经吧,不是方才将我们赶了出来吗?怎得也要好声好气的请我们进去……”

    小七说罢,棚子下那里还有阿放和雁南寻的踪迹,只剩下她一人,一阵闪电掠过,那坟头也不见,隐约看到泥土里白森森一片……

    小七吓得魂不附体,慌不择路进屋,紧闭大门,喘着粗气,生怕有什么鬼怪钻进来。

    这地方太邪门了,明日一早无论如何也要劝苏恒和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

    眼神四处搜索苏恒,但见他正坐在雁南寻床前,雁南寻双目紧阖,玉颜惨白,仿若将死之人。苏恒将手搭在他的脉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