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嗤之以鼻,方才这雀夕分明对他们步步紧逼,招式致命,那里有「请」的意思,若非他二人也有些功夫,这会定被打的半残不残。

    “还望隆王殿下告知请苏恒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苏恒要务在身不便耽搁。”

    苏恒挣脱手上的麻绳,眼见约定期限临近,阿云生死未卜,他不愿在徒添事端,但齐隆竟用如此手段将他「请」来必有所求。

    齐隆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这苏恒果然如传言般,不畏权贵,他那二哥培养出来的好儿子。

    “苏恒何必如此生冷,来到我这儿便是当做自家一般,不必维持着在衙门里那般架子,来人给奉茶,我们叔侄二人好生叙叙旧。”

    苏恒推开仆人递上的茶盏,依旧维持着冷面:“殿下,明人不说暗语,苏恒若能尽微薄之力,定赴汤蹈火,还望殿下言明。”

    他本就是琴父的养子,这朝中上下谁人不知,齐隆不知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还要与他沾亲带故。

    齐隆慢悠悠抿了一口茶,屏推左右。“如此本王也不再左右而言,本王请你二人前来确有要事,一个月前遗失了一件宝物。那宝物名唤沉香木,昔年我驻守漠北,常年征战身上尽是刀痕,久治不愈。

    王兄便命人从海外寻得沉香木。沉香木性暖点燃有愈合伤口,新生骨肉之奇效。

    这些年我居在雍凉祥和之地也渐渐用不上,不知是何等贼子知晓我这沉香木便盗去,此物乃是御赐,若我王兄知晓我是免不了责罚,所以我才请苏捕快代为查找。”

    苏恒神色凝重,缓缓道:“殿下你既已不在征战,也不会受伤,那贼人铤而走险盗取沉香木定然是为了疗伤所用,沉香木也算是物尽其用,我看也不必找了,把它放在有需要的人身边更为妥善。”

    苏恒将小七拖到身边,准备告辞,此事无关紧要,况这隆王表面虽是温文尔雅但总觉得说不上的怪异。

    果不其然齐隆听到苏恒言辞拒绝,脸色骤变。雀夕也不知不觉再次出现在苏恒身侧,雀夕虽年少,但他轻功一流,御剑能力也非同一般,齐隆身边何曾有这般一等一等高手,即便是和百部对阵下来也不会居与下风,真是英雄出少年。

    “我这隆王府向来是好进不好出,苏捕快可还记得在华阴山做的些什么?”齐隆看似漫不经心的品茶,维持王者风范。

    啾唧鸟声清脆,晨曦渐升,绿叶经一夜风雨洗礼,正缓缓滑落一滴雨珠。

    地上浮起一阵白雾,淡淡的草香味随风飘来。凉亭下站着四人,他们神色凝重,各怀心事。

    “苏恒不知,还望殿下明示。”苏恒不知隆王葫芦里究竟买着什么药,君上四个兄弟身居高位,为了巩固政权,都不乏有些手段。

    “你二人在华阴山的居所已经被雍凉府衙查获,藏着半月前失踪的人口的白骨,你说若是他们知晓是你二人的居所,会如何处置你们?”隆王阴森森道。

    苏恒眉锋一挑,昨夜他们目睹阿放好燕云逸被雷电劈中,不翼而飞,又看到东方龙吟现世的迹象,便马不停蹄的下山,也未想那么多。

    如今看来他二人不翼而飞,小七与他又住在那处多日,山下村民也都知晓他们上山寻凶,如今凶手已无可查,他们两个即便的长满口嘴也解释不清。

    “王叔,我和苏恒是清白之身,况且短短几日,怎会杀害如此多的人,王叔可要明察。”

    小七不由捉急,他和苏恒本就想着一早到府衙报案,但是凶手已经消失的无踪无影,这些成了无头案,他俩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齐隆微微一笑,将茶盏放置一边。“王叔自是信你们,可是府衙那边我就不好说了,你二人若是帮我寻到沉香木。了了我的心愿我便答应送你们平安走出雍凉城,如若不然等着吃官司吧!”他说话时仍是不紧不慢的语调,但此刻听着像是毒蛇一般盘踞在心头。

    苏恒见隆王是早有打算,他二人若是贸然拒绝恐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只得不情愿的应承。

    第92章 勒索

    雀夕安置好苏恒和小七,便向往常一样在隆王府里巡查,树影婆娑,清风袭来,千叶作响,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

    雀夕立马警觉了其起来,握紧剑柄,在夜幕中跳跃,追击,那黑影在一处死角停驻,雀夕小心翼翼的靠近,黑影走向光亮处,映照出一张充满邪气,却无比熟悉的脸,他歪着头,冲雀夕坏笑着。

    雀夕眸色一转,随即松开握紧的剑柄。“这是我这个月的俸禄,你拿了就不要来找我了。”说着扔给那黑袍人。

    黑袍人接过钱袋,掂量了几下,不屑的道:“就这么点银两,你打发要饭花子呢?你师兄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快些把私房钱交出来,莫要惹怒了我。”将那钱袋又重新扔给雀夕。

    “叶云霄,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二十两纹银是我一个月俸禄,你到底想要多少,像个无底洞不断的勒索敲诈我,到底意欲何为?”雀夕怒不可将那钱袋硬塞到叶云霄手中。

    叶云霄瞧着自家师弟生气的模样,俊俏的脸扭作一团,活像鼓起的鲶鱼,越发的可爱,却不肯松口,依旧是一副痞气的模样:“师弟这是说的那里话,我疼爱师弟还来不及,哪里敢勒索呢。再则,师弟心知肚明,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些俗物,只有师弟能给。但我叶云霄向来不愿强人所难,非得师弟对我死心塌地才好。”他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师弟,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雀夕瞧着他那贼兮兮的目光,心下一横,抽出佩剑,逼视叶云霄。

    “你不要欺人太甚,从桃源开始,便跟着我到雍凉,我劝你放下你那龌蹉的心思,不然我这刀剑可是无眼。”

    叶云霄瞥了一眼脖颈处的刀刃,在凄清的月光下泛着阵阵寒光,依旧毫无惧色。

    “小师弟啊,刀子嘴豆腐心,说这些干什么呢?我只不过向你讨要些买酒钱,你看看这动刀动枪的岂不是伤了我们同门的情谊。”雀夕这才将刀从他脖颈处,慢慢移了下来。

    “说吧,你究竟还想要多少开个价,从此我们两清,各行一路永不相逢。”

    叶云霄看他这师弟这般好戏弄,勾起一个阴险的笑容。“师弟爽快,一百两如何?现如今小师弟可是在隆王府当差,那隆王何许人也,皇亲贵胄,当今齐王的亲弟弟。师弟定然受不少赏赐,不妨让我也沾沾光,总不能独吞不是吗?”他拍了拍雀夕那身崭新的官服,似笑非笑。

    雀夕将他的手拍到一旁,愠色道:“叶云霄你不要欺人太甚,一百两可是我一年的俸禄,我上哪给你弄那些银子,再说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喝酒,现在隔三差五的找我讨债,你就是见不得我过的安生吧!”

    雀夕揪着叶云霄的衣领大声质问,他此刻真想一拳打过去,撕掉叶云霄奸诈嘴脸。

    当时他们同在九霄大仙那里修行,叶云霄年长对他这个小师弟更是百依百顺,照顾的无微不至。

    雀夕也未曾多想,只把叶云霄当做亲哥哥一般看待,谁知叶云霄眼看自家小师弟越长越标志,竟起他心。

    借酒醉倒,抱着雀夕是又亲又摸,雀夕只当他是耍酒疯,谁知他竟得寸进尺,说些没皮没脸的话,竟欲同他行房。

    雀夕察觉到他的用意又气又恼器,也没有在九霄那里告状,这等羞煞人的事怎开的出口。

    叶云霄事后却毫无悔意,也跟着他一同下山,他二人师兄情义不再,雀夕每月更是受这奸诈之人勒索威胁。

    “我的好师弟,这还不难就你这模样,这身板。雍凉城内那么多达官贵人,不少好龙阳之风,你只要让他们压一压,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这句话完全是在折辱他小师弟,他就喜欢小师弟被他气得咬着牙齿咯咯作响,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当初自己在九霄大仙那里修行,九霄大仙已经是极美,但是自幼教导自己的师父,看着看着也就免疫了。

    那日师父从外面领着一穿着黄衫的童子,俏生生的跟在师父后面,那副小模样完全符合自己的胃口。从此自己一门心思都在他这小师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