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眼见势头不对,慌忙挡在他二人中间:“你们不要吵了,现如今我们虽为优伶,但龙王也并未苛刻我们,一会还要表演呢!”

    玄裳见打不过般若,只得又哭又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好了,我看看还疼吗?咦,红了一大片呢,这可如何是好!”梵音心疼的碰了碰玄裳肿起来的右脸,玄裳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怎么办啊?一会太子殿下就要来看歌舞,我这样怎么能见他?都怪那个贱人,嫉妒我不说,还毁我的容!”玄裳眼泪直掉,一面望着旁若无事的般若,恨不得此刻过去掐死他。

    这是一个宫女,袅袅娉娉走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狼藉。“几位相公快些准备,龙母说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凝碧宫,快到你们登场了,这屋子是怎么了,莫不是进了盗贼?”小宫女奇怪的道。

    “谢谢,姐姐,方才找东西呢,不打紧,我们这就准备过去!劳烦姐姐了。”梵音含笑到,小宫女见到梵音冲自己笑容,玉面羞红,点点头走了出去。

    玄裳看着自己菱花镜中的右脸,高高肿起,都快像一头猪,愤怒的把镜子扔到一旁。

    “梵音,这可怎么办吗?我这脸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太子殿下见到我这般模样一定是不会喜欢我的!”

    梵音无奈的摇摇头,无意间瞥到屏风上的冰绡,灵机一动将冰绡摘下,蒙着他半张浮肿的脸,再取出菱镜。湛蓝美目斜飞,冰雪团成,琼瑶琢就。玄裳高兴的抱着梵音手舞足蹈。

    东君从章鱼将军身上跳下,望向不远处珠宫岿然,贝阙高耸,寒气袭人,清光夺目,如玉田湛湛。

    眼见一人着一身蓝袍,身佩轻玉,貌耸神溢,大步走上东君。“恭祝太子殿下凯旋而归,泾川特来接驾!”

    东君一把扶住泾川。“姐夫已与萤玉姐姐完婚,当我喊你一声姐夫,怎得行此大礼,万万不妥。”

    东君忙回礼,方才在途中,龟丞相已尽数悉知,泾川君与自己的姐姐萤玉完婚,东西两王永结秦晋之好。

    “泾川怎敢,现如今太子殿下得天帝亲封为「战神」身份殊荣,小神不敢造次!”泾川连忙摇头。

    “姐夫你这就见外了,现如今你同我姐姐为夫妻,东君永远是你们的弟弟!”东君拍拍泾川的肩膀,冲着他颔首。泾川点点头,握上东君的手一同踏入殿内。

    梵音低首敛躬,跟在一众优伶身后,他其实并不擅长舞蹈,只是生来好嗓音,被龙母一眼识中,命他在一众优伶舞蹈时歌唱助兴。

    刚刚踏入灵虚宫,便看到白玉柱上悬着香球二枚,散发兰麝之气,芬芳触鼻。

    殿内设立云母屏风,地上铺着玉簟,四面悬挂着水晶帘,以珊瑚钩挂之,通明如昼。

    一人头戴金冠,身着紫衣坐在首位,梵音仔细的查看,果真如玄裳所说,生的神凝秋水,貌凝寒玉,剑眉冷蹙,周身一股凛冽的气息。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赏光,我儿幸蒙天帝赏识,封得「战神」称号,为我龙族争光!来同饮这杯!”龙王大悦,邀群臣痛饮。

    “恭贺太子殿下!”众人齐声道。东君也举起夜明杯仰头饮下。

    “奏乐!”鲶鱼将军喊道。

    梵音这才回过神来,方才竟看着那东君移不开眼。优伶们缓缓步入舞池,展开婀娜的身子,尽情的舞动柔软的腰身。一时丝竹乱耳,琴瑟萧萧,燕样身柔,莺样珠喉。

    玄裳早就看准东君,眼见自己多日所想就要成真,他转动着柔软的身子,大胆的移向东君,东君只觉今日酒烈,不甚和心意,便觉得一缕香气拂过,一带着面纱的优伶屡屡冲自己眨眼,他环顾左右无一人,也冲着他咧嘴一笑。玄裳见状,初见成效,更是望东君身上靠。

    一众人看在眼里,却不敢言,怕是老龙王安排的特别舞蹈——

    “二弟艳福不浅,这蒙面相公舞姿卓越,看来是钟意与你。”泾川打破尴尬的氛围。

    老龙王气的吹鼻子瞪眼,望着身后的龟丞相,今日虽是家宴,但公然安排相公挑逗龙儿也太过大胆!龟丞相一脸无辜,也不知道蒙面相公是哪里冒出来的。

    东君闻言差点一口喷出酒水,他推开像蛇一样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玄裳,干巴巴笑着:“家人热情,无甚要紧!”

    依旧维持着泰然处之的模样,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的手摸到凉凉的物体,低头一看,原那蒙面相公正用尾巴搔弄他的脚踝,竟大胆如斯。

    一旁献唱的梵音,紧张的脸上冒出虚汗,这玄裳是不要命了,怎么能再这种场合勾引太子殿下,龙王定然此刻敢怒不敢言,难保他不事后问罪他们。般若看到玄裳那个骚样,冷冷一笑,生出一计。

    第108章 镜花水月(四)

    东君闻言差点一口喷出酒水,自己素不沾染酒色,这温玉软香入怀,让他一时措手不及,他推开像蛇一样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玄裳,干巴巴笑着:“家人热情,无甚要紧!”

    依旧维持着泰然处之的模样,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的手摸到凉凉的物体,低头一看,原那蒙面相公正用鱼尾搔弄他的脚踝,竟大胆如斯。

    一旁献唱的梵音,紧张的脸上冒出虚汗,这玄裳是不要命了,怎么能再这种场合勾引太子殿下,龙王定然此刻敢怒不敢言,难保他不事后问罪他们。般若看到玄裳那个骚样,冷冷一笑。

    一众优伶翩翩起舞,般若仿若无事般,接近玄裳,顺势在他柔软的腰部推了一把,玄裳正保持优美舞态,突觉得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倾倒,围在脸上的面纱不慎滑落,露出高高肿起的右脸,顿时哄堂大笑。

    在一旁歌唱的梵音,见状也不再歌唱,快速移动过去扶起来玄裳,正在饮酒的东君只觉得一阵狂风拂过,酒水洒满一脸,玉杯应声而落。

    “小的该死,救友心切,打翻殿下的玉杯!”梵音方扶起玄裳,看到东君一脸呆滞,眉毛上悬着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挺拔的鼻梁滑落。

    “诶,你手没事吧?刚才杯子碎了,可不要伤着手。”东君也不回答他,梵音只觉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握上自己手。

    他颤动着睫毛,不知所措,又听到东君温柔的声音:“有些碎片进去了,你忍着点!”

    梵音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东君将他手心里的碎片取出来,然后用丝绸为他亲手包好。

    “切记三日不可沾水,不要吃辛辣食物。”东君说罢,点了点他的鼻尖,就被人拉去饮酒。梵音左手握上自己的右手,多么渴望从东君掌心传来的温度能多留一秒。

    般若紧盯那袭蓝袍身影,蓝袍主人却目不斜视,根本没有察觉他灼热的眼神,般若臻白的手臂被自己掐的生疼。宴会后他终按捺不住,紧随其后。

    走到一大片珊瑚林中,蓝袍人停顿住脚步,一双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鲛人。“怎么你是要跟着本王回宫?本王无甚心情,你自下去吧!”

    “泾川君,你忘了昔日如何答应我的吗?你说会迎我入门,如今为何迎娶了长公主,那些都是骗我的吗?”般若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一向聪明,却还是跌入名为爱情的甜蜜漩涡。

    泾川闻言金眸一转,捏起般若精致的下巴,看着鲛人眼眶发红,湛蓝的眼珠宛若上好的夜明珠剔透。

    “若不是你还有几分姿色,我睁眼都不会瞧着你,我也赏了你不少好处,识相的话老老实实闭嘴,我若是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我便将你这双眸子剜出来,然他再也泣不出珍珠。”说罢扬手将他推到一旁,还嫌弃的将手在他衣服上擦干净。

    般若被他这大力一甩,头晕目眩,晃晃脑袋:“当日你说最喜欢的便是我这双眼睛,湛蓝而纯净,如今翻脸不认人,我本应该料到的呵呵……”曾经的万千缱绻,撕破面具化,瞬间作泡影。

    “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最好,男人的话嘛,十句话里面有九句假话,剩下一句你听听便好,为达目的不折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