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禁想,越想越让人背脊发凉。

    只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太久远了,想查也早已无从查证了!

    想到这里的裴姚姚低下头,一双眼睛里的光顿时变得时暗时明。

    裴父,哦不,应该是叫裴虎叔,当时他之所以要带着原主远走高飞,会不会很有可能是为了躲避背后人的谋害?

    毕竟斩草除根这道理谁都懂!

    若不是如此,原主这几年怎么会过的这般安逸?

    或许,他让所有人都以为原主当时就随着长公主去了。

    所以,这么多年追杀的人也仅限针对裴虎叔。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们为了原主能活着,之前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

    抬头看着萧致远眉头紧锁,裴姚姚没有说话。她又低下头想着长公主和将军的事。

    像他们这样的人身份尊贵,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谋害得了的。很有可能,这个背后黑手的权位也很高,才能那般精心布置,到后面多年的追杀?

    就是不是,也不是现在的他们容易对付的!

    若真是若此,那刚刚萧致远对自己说出的那番话,就能可见,他心里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裴姚姚虽然不是原主,但现在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父母被害的真相她就有必要去查看。至少,这事她就不能置之不理。

    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鸡蛋碰石头的这个道理谁都懂。

    并且,现在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若真想报仇,一切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因此,裴姚姚整理好思路后,抬头看着萧致远的面容说道:

    “夫君现在不必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若我真的是长公主和裴将军的女儿,若他们的死真的是被人所害,那么背后之人必定很有权利和手段,也肯定不是现在的你我可以对付的了的!

    当然这仇肯定得报!但是,得想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法子,一切都有从长计议才行。

    所以,我认为现在夫君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科举上才是要紧事。

    毕竟夫君马上就要秋闱了,如果中举,到时候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去往京城了。

    背后之人既然还在想对裴虎叔下手,那么很有可能那人还未死心。所以往后若去了到京城,夫君更应该小心谨慎,万事以保全自己才是!

    莫要为了我,把自己陷入险境”

    说完,裴姚姚赶紧伸手,去揽住萧致远的脖子。整个人依靠在他怀里。

    这是她两世才遇到的爱人,报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他,裴姚姚却不想他因此而出任何事。

    更不想这辈子,因为她的介入让他生了任何的意外。

    萧致远听了小妻子的这番话,心里还是很熨帖的,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从昨日进门前开始,他就一直在忧心该如何与她说这事?

    虽然知道,她不是那般意气用事之人,但他还是怕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更怕她一时冲动让自己失去了她。

    种种的情绪堆积在心头,他这两日也着实不好受。

    在昨晚她睡下后,他看了她好久。包括今日特意选在这个时候才与她说着事,也是想贪恋地延续多一点,这份平淡的时光。

    好在,她的姚姚没让他失望。

    裴姚姚听着头顶上的叹气声过后,感觉萧致远的身体像是一下子放松了一样,不再如之前抱着那般的僵硬。

    迟钝的她才发现,或许这事在萧致远心头搁着也不是件易事。

    生活中,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人,总有一地鸡毛的时候。但越是这时候越应该积极应对,去解决总比不面对的强,这是裴姚姚一直坚信的事。

    萧致远,很幸运这一辈子可以遇见你,帮我承担了那么多。

    裴姚姚在心里想着,手上也就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般无声地抱着对方,仿佛这个时候,只是简单的拥抱都能给彼此很大的慰藉和能量。

    许久后,裴姚姚在萧致远的怀中睁开眼睛,才想起昨日就要问的问题。

    今日叫自己‘姑姑’的男子,他叫的‘姑姑’肯定不是在叫自己,也就是说叫原主的生母为姑姑。若真是如此,能叫长公主为姑姑的人,那男子莫非是皇帝的儿子?

    想到这,裴姚姚从萧致远怀里出来,抬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夫君,厢房被我们救下的那男子,你可知道他是何身份?”

    看着这一双眼睛清澈无暇眼睛,萧致远忍不住伸手摸上了裴姚姚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眼神十分沉静,也知道到他的小妻子聪慧,应该已经猜到答案了,如此一问不过是想再确定一次罢了。

    对此,他没有任何隐瞒,声音波澜不惊地回道:

    “那是当今的太子。”